“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做啥?”
    “妈,”沈屹深吸一口气,向他妈坦白,的确需要勇气,“我喜欢小秋,不是兄弟间的那种喜欢。”
    徐梅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那是哪种?”
    “是想娶回来当媳妇儿疼的那种。”
    沈屹一语石破天惊,惊得本来淡定的徐梅瞬间瞪大了双眼,指着他声音发颤:“你、你……”
    她晃了晃脑袋,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两个男人……?这怎么可能呢?沈屹的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语气当即冷了下来:“你是认真的?”
    沈屹郑重地点头,索性借这个契机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我向他表白了。”
    徐梅一时又惊又慌,眼皮直跳。她用力眨了眨,仰视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大小伙,曾几何时,沈屹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眼下一片青黑,眼眶里血丝很多,显然这几天并没休息好。
    虽然心里震惊、慌乱、不知所措,心疼却止不住地涌了上来。她的儿子她知道,从来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浑身的力气顿时像是被抽光一般,徐梅扶着水池才站稳:“你啊!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本想斥责两句,可见儿子如此失魂落魄,一副任凭自己处置的样子又不忍开口了。
    “那小谢呢?”她忽然问。
    “什么?”
    “小谢……喜不喜欢你?”
    沈屹苦笑两声:“那我还能自己睡杂货屋吗?”
    徐梅这会心乱如麻,理不清头绪,只用力瞪了他一眼,大声道:“该!”
    怪不得那小陆的表妹那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对他表白,他却无动于衷,原来早就有了心上人!怪不得他在饭桌上会说出那样的话!怪不得……她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这下洗完的心思全无,徐梅干脆把抹布丢给沈屹:“你洗。”话音刚落就心事重重地走了,竟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沈屹很快把剩下的碗洗完就迫不及待回房间,但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不寻常的芝麻油香气。
    视线快速搜寻,落在坐在桌前的谢晚秋身上,他左手支颐,头也不抬,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屹走得近了,渐渐察觉到这香味的来源,谢晚秋右手随意搭在桌上,反倒在用左手翻页。
    “你手怎么了?”他心头一紧,陡然俯身。
    谢晚秋眼前蓦地笼罩下一道宽大的影子,他抬头,对方高挺的鼻梁刚好撞在自己脸侧。二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鼻间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说来好笑,那颗漂泊不安的心在闻到他身上气息,竟能真的瞬间沉静下来。
    谢晚秋不着痕迹向后缩了缩,看着书页上的字,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小秋,是烫着了吗?”沈屹终于辨出这是烫伤膏的气味,说着就触上他的手腕,“让我看看。”
    右掌的四根手指除了小指处,全都涂满了油乎乎的药膏,即便隔着一层凝固的膏体,也能轻易看清下面皱起的白皮。这是高温烫伤才会留下的痕迹。
    沈屹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能将这些伤口盯穿。他太清楚这伤口会有多痛,一时恨自己不够细心,声音哑得不行:“都怪我。”
    谢晚秋看着他一脸自责,轻轻向外抽手:“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
    “你这是怎么伤的?”
    “做饭时没留神。”谢晚秋语气淡淡的。
    沈屹悔得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小知青居然生生忍着这样的痛,熬了一顿饭的时间。
    怪他,都怪他不够细心。
    沈屹单膝跪在谢晚秋身前,小心翼翼托起他那只受伤的手,轻轻吹气:“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灼痛的指尖飘来丝丝凉气,疼痛似乎真的减弱了些。谢晚秋缓缓抬头,沈屹的眉头紧到快拧在一块,那双向来黑沉的眼眸此刻竟会浮起一丝晶莹的水汽,隐隐泛红。
    他这是在……心疼自己吗?
    谢晚秋有点出神,没受伤的左手无意识抚上对方那粗糙些许的面颊,新生的胡茬微微扎人,蹭在手心里痒痒的。
    沈屹顿时一怔,随后欣喜若狂:“小秋,你总算愿意理我了。”
    “嗯。”谢晚秋轻轻应了声,指尖抚过他干燥起皮的嘴唇。
    沈屹像是被他的举动狠狠鼓励到一般,再也忍不住,直接倾身,一把将人拥在怀里,箍得紧紧地,再也不要放开的样子。
    “小秋,我不喜欢秦芳芳。我有和她说清楚的。”
    “我从始至终只喜欢过你一个。”
    “你可不可以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一次?两个男人,为什么不能长久呢?为什么就不能有未来呢?”
    字字句句,重锤心房。
    谢晚秋靠在沈屹肩头,被他紧紧抱着。只要在这个怀里,自己就会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定。
    他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微上扬:“好。”
    他也有错。
    “真的?”沈屹简直难以置信。
    “真的。”
    他恨不得将这小知青揉进身体里,走到哪带到哪。
    -
    晚上,徐梅心里揣着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自家儿子占了天大的便宜。
    谢晚秋不仅长得好,性格好,还有文化,这要是个女娃娃,那提亲的不早就踏破门槛了。
    偏生是个男娃,如今还要被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儿子追着不放……虽说沈屹条件不差,但比起谢晚秋……
    徐梅突然觉得,哪儿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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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头]作者是亲妈,真的不虐的!!
    第87章 媳妇 舌尖轻轻舔舐、抠弄,反倒将它滋……
    “什么?你和婶子都说了?!”谢晚秋惊得刚擦干的脚再次踩进水里。
    沈屹躺在炕上转着指上的毛线:“对啊。”
    谢晚秋怎么也没能想到平时跟个闷葫芦一样的男人会嘴上没个把门, 直接把二人的关系全盘托出。
    徐梅对自己那么好……她会怪他吗?
    心里惴惴不安,手上的刚擦过脚的毛巾不禁揉作一团, 看着那个不以为意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把毛巾丢出去,刚好甩在他身上。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他一时羞愤交加,却难掩心底深处的一丝欢喜。
    沈屹随手拿开盖在胸膛上的毛巾,即便这小知青刚拿它擦过脚,他也不嫌弃,反倒觉得香的很:“早说晚说都得说的。”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不是?”
    “况且……”他坐起身,玩笑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真心,“你这媳妇可一点都不丑。”
    谢晚秋羞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沈屹知道,纵然这小知青一直不说, 但他心里没根没落的,总是不踏实。借机告诉徐梅也好,反正自己从没想过要瞒着他们。重来一世, 最大的变化不过是自己爱上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他扬了扬眉,拿着毛巾下床走到桌边蹲下伺候他:“抬脚。”
    “手怎么样了?我看看。”
    谢晚秋红着脸任他摆弄, 语气迟疑:“可是……”
    “放心吧,妈不会怪你的。”沈屹堵住他的闪躲和后退,照例吹了吹冰凉的药膏, 抬起脸来见到一对剪水的秋瞳,浓黑的眼睫轻轻颤动,衬得那鼻梁自然垂落的弧度更加勾人。
    视线渐渐停在他小巧精致的喉结上, 那点鲜红的朱砂痣衬得修长的颈子白得快能荡出浪花来。
    沈屹的瞳色愈加幽深,轻轻将他的脸捧在掌心。
    “怎么了?”谢晚秋还没反应过来,微愣的瞳孔中映出男人不断靠近的身影。
    下一秒,对方濡湿的嘴唇就贴在他的脖颈上, 带着灼人的滚烫,调情一样地不断游移、向下,激起四肢百骸一阵颤栗。
    最后落在喉结上,将它整个含了进去。而那颗毫不起眼的小痣,此刻仿佛成了男人眼中最喜欢的玩具,舌尖轻轻舔舐、抠弄,反倒将它滋养得鲜艳欲滴。
    “沈、沈屹……”谢晚秋喉间溢出破碎的颤音。他的要害之处被男人把玩着,脊梁骨几乎要软成一汪春水。
    沈屹滚烫的指尖捏住他的下颌,像是一阵急来的暴风雨,迅速将他席卷其中。
    “抬头。”
    “张嘴。”
    二人粗重的呼吸互相交闻。男人的舌尖粗粝而又灵活,在他柔软的口腔里进进出出,四处扫荡,谢晚秋很快溃不成军。
    意识到他的手已经钻进他的里衣,含着迷蒙的双眼止住他:“等等。”
    “等什么?”
    “总、总之……你就是得听我的。”谢晚秋满面皆红,饱满的唇瓣被啃到有些红肿,胸膛起伏得快要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