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行懒得跟他废话:“随便你。”
    “你来之前,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我能在风口上点燃这支烟,我跟你就能有一个未来。”石修诚不知从哪摸出一个被烧了屁股的烟,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结果我点燃了,我赌赢了。只要结果是必然,经过再坎坷都无所谓。”
    郁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幼稚。”
    郁行到现在都不理解,石修诚到底喜欢自己哪一点。
    容貌么?
    好看的东西谁都喜欢,但是好看的东西太多了,只要遇见更好看的,多数人会毫不犹豫地移情别恋。所以郁行觉得石修诚也是如此。
    然他的变态执着让郁行多次失算。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石修诚执着的不过是一种不容冒犯的征服。
    他在郁行身上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他故意宣示主权,势要捍卫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郁行自认为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他不可能屈身让石修诚占有再抛弃,他更愿意往死里打击他,让他知难而退。
    那时他就会知道,得不到的能让他心痒痒,也能让他痛彻心扉悔不当初。
    **
    郁行又累又乏,最后还是将饼干掰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留一半给石修诚。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趁着这会儿还不太冷,想去附近找出路。
    石修诚道:“别乱跑,一会儿就降温了。”
    郁行坚持。
    “我在这里三年,比你有经验,瞎跑没用。”
    正因为他有经验,郁行才担心被他骗。
    “那边是死路,小镇在这边。”
    郁行偏反道而行。
    “哎,咱们心有灵犀!”
    娘的。
    郁行要闹,石修诚拿他没办法,只好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段路,依旧找不着北。
    “到底往哪走?”
    “鬼知道。”
    “你不是说有经验?”
    “啊,只是说说。”
    草!
    温度开始逐渐下降。
    石修诚找了一堵可以避风的土墙,招手让郁行过来,见郁行不动,石修诚气笑了:“老子在外面守着你总行吧?”
    再推辞就矫情了。
    郁行走过去,忽闻到一股异味,他猛地抓住准备往外走的石修诚,低头发现这货的裤子湿了一大截——是血。
    “啊,被发现了。”
    “……”
    如果揍他有用,郁行的拳头早在他脸上来两下了。
    “腿残了就坐好,瞎跑什么!”
    “宝贝,是你在瞎跑。”
    郁行冷眼掀去,石修诚立马投降,“我的错。”
    “坐好。”
    “坐哪?”
    郁行忍着怒火,直接将石修诚推倒,石修诚贱贱地“哎哟”一声,“霸王硬上弓啊。”
    “别逼我揍你!”
    “求之不得。”
    在被气死之前,郁行学聪明了,那就是尽情地无视他!
    但这货的眼神过分灼热,郁行忍着戳瞎它们的冲动,最后用围巾把他的头盖住。
    至此,这张嘴总算安分了。
    夜风送寒,越来越冷了。
    两人的衣服都不多,挨冻是肯定的。
    郁行知道石修诚故意坐的那个地方是挡风口,他起身换了个位置,却被石修诚精准地拉住了手腕:“我是真的很想你。”
    郁行皱眉:“你他妈又——”
    “被卷入风暴里的时候,我觉着就这样死在一起挺好的。但是,我又舍不得。”他的语气难得认真,“怎么着也得等你不恨我的时候再死吧,万一下辈子你还是不理我怎么办?”
    “……”
    石修诚的手没怎么用力,郁行只要用力甩,绝对能甩飞它。
    但许是想到石修诚今天的鬼样都是因为自己,郁行到底没狠下心,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就这一次。
    只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