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就是畜生,活该被打被杀!
    男人惊恐摇头,浑身发抖,开什么玩笑,他……他怎么可能打的过!
    那么大的身躯,连枪都不一定能穿透,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死,他拿什么去打!
    许青砚见状一笑,手臂向前一勾,一道银色闪电呼啸而至,比他高几个头的雪豹跃过人群,轻而易举地跳到他身边,发出慑人的嘶吼。
    吼叫声低沉又有质感。
    许青砚眼睛弯弯,看来昨晚没白训练,也是让雪豹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帝王引擎。
    男人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离看台近,好像能感受到巨兽呼出的热气。
    “哟,刚刚不是叫的挺欢的吗,怎么怂了?”安格斯悄悄摸到男人眼前,挖苦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男人气愤,“你们也是人类,怎么能帮着群怪物来伤害人类,你们是人类的叛徒!”
    安格斯叹气,觉得这群人真是没新意,叛徒两个字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双手抱胸,收起笑,整个人严肃又正经,“你应该知道我,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我也知道你,首都星的大网红,以前就是做虐生直播起家的,后来转行当起了卖货主播。”
    “其实我很好奇,你当初对着那些小动物下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它们的感受,你拔掉它们的指甲,割掉它们的舌头,有没有在某一刻,也想过它们其实也会痛?”
    “现在局势颠倒,你怕的不行想求饶,想让它们放过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因为我是人!”男人陡然爆发,脸都红了,“因为我是人!这里是人类的社会,我凭什么不能主宰一群畜生的生死?它们弱小无能,为什么不能被拿来取乐?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的法则!”
    “你说我虐生,可你怎么定义虐生?”他目眦欲裂,唾沫横飞,“古地球的人类没有合成肉,一直都是靠宰杀鸡鸭牛羊来充饥,那他们也是虐生吗?他们把猪割喉放血扒皮抽筋最后拆骨入腹,这也是虐生吗?”
    “我最后都没吃那群畜生呢,你凭什么说我虐生?”
    安格斯没说话,男人又觉得自己打了胜仗,腿不抖了,脸不白了,腰杆也挺直了。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为了吃食,而是为了享受虐杀的快感。”
    安格斯目光沉沉,“你说弱肉强食,没错,这的确是生存法则,就像老鹰吃蛇,老虎吃鹿,人类饲养鸡鸭牛羊然后宰杀,可这一切的本质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屠宰场尚且知道要一击毙命,缩短宰杀时间,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只要是享受生命的痛苦和死亡,我都觉得这是虐杀,即便你只是故意踩死了一只蚂蚁。”
    安格斯不否认虐杀确实难以判别,因为没有正确的标准。
    猫偷吃了肉干被人打死算不算虐杀,狗发疯咬人被人打死算不算虐杀,蟑螂在房间到处飞被人用火烧死又算不算虐杀?
    扪心自问,他也无法肯定。
    但他能肯定的是,无缘无故地把一只猫、一只鸡、甚至一只老鼠千刀万剐,听着它们的哀嚎哈哈大笑,是有人性有道德有良知的人干不出来的。
    一个人,底色该是善良。
    人类社会如若只有残忍冷酷没有温暖善良,那真是离灭亡不远了。
    男人嘴唇嗫嚅,仍旧是不承认,“我说没有就没有!安格斯,你以为你是谁,你难道还能读懂我的想法不成,你是有读心术吗?”
    他一口咬死自己没有,他不信这里这么多人,这些人还能把他杀了!
    “许青砚,这里是首都星,不是你第七军区,哪里轮得到你来作威作福,你是要造反吗?”
    男人不再和安格斯掰扯,转而把矛头对准许青砚。
    “造反也好,不造反也罢,你又当如何?”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雪豹紧跟一声吼叫,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作者有话说】
    虽然可能没人看,但我还是想说说我关于《反虐待动物法》的看法。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被讨论了很久,赞成的人多反对的人也多,赞成的人是希望动物不要再被人类伤害,例如鞭打扒皮用热水烫等等,反对的人是觉得根本不现实,比如人总是要吃肉的,比如打死一只蚊子一只蟑螂算不算虐待,比如法名应该被修改为《可爱动物保护法》。
    其实我的观点在文中已经基本体现,正确或错误交由别人评判,但我也能理解现在的社会情况难以实施。可我不觉得我们就应该任由这样的情况发展,任由一些人类虐猫虐狗,虐鸡虐羊等等,我始终认为,人之所以能走到现在,不能没有善良。过年杀猪,很多人都会不忍心看,当然也有无感觉的,但如果感到快乐感到兴奋,看到猪在挣扎会很激动,和要吃到肉的激动不同的那种激动,我认为这个人是有问题的,仅代表我个人观点。网络上关于这些的观点实在太多,双方都有道理,所以文中的观点大家不必深究。
    这本书写到现在其实已经有些偏离了我原本的思路,越写越觉得我以前的想法实在太简单,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写这本书的本意就是因为看到了很多被虐杀的小猫小狗,希望能发泄什么,所以前期有些极端,并不正确,但是宗旨我也不会改变。
    天真也好无知也好,我觉得生命是平等的,或许有时候把动物当做人来看,会清楚很多。
    好了这些其实都是我的碎碎念,无关紧要,希望大家看文开心。
    以上碎碎念仅代表个人观点,且本文全文架空,不必太追究现实意义,没有任何教育意味,希望大家看文开心就好。
    第100章 家人
    ◎那是我的家人◎
    场上有一瞬的寂静。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男人也没想到他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和沈长荣作对,明摆着不把人放在眼里,权衡利弊下偃旗息鼓,再找不出什么话说。
    许青砚笑了一声,“我们今日在这里,只是为了确保审判能顺利完成,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第七军的初心只是为了协助第一军而已,这一点也是沈上将同意了的,不存在喧宾夺主。各位放心,等到审判一结束,我们立刻就走。”
    他在圆台上侃侃而谈,幕后的几位议员脸色都不太好看,不约而同地用余光去瞟沈长荣的神情。
    和以往并无差别。
    第七军近乎称得上冒犯的举动好像没有影响他分毫,而突然出现的大批实验体也不被他放在心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安德尼尔瞅着他的眼色咒骂了许青砚几句,只得到几句不咸不淡的应和,也就识趣地坐到一旁不再说话。
    而卡什威看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
    许青砚不知道他们后台的波潮涌动,前方剔除了几个闹事的后,人群慢慢冷静下来。
    “许少将,这些……就是造出来的实验体吗?”有人弱弱地问。
    “是。”许青砚没有遮掩,“他们有两种形态,能在兽、人之间转换,且常年经过训练,赤手空拳比拼的话,人类无法战胜他们。”
    “连你也不行吗?”
    问话的人很年轻,看上去还在上学,他抬头望着许青砚,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他是首都星际大学的学生,许青砚算是他的学长,也是他一直学习的榜样,在他心里许青砚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听到这话,大雪豹的眼一眯,视线扫过男生的脸。
    总感觉不太对劲。
    许青砚失笑,摇摇头,“我也不行。”
    不是谦虚,是真不行。
    这话无疑让众人深刻明白了自身和实验体的差距,一时之间惧怕又重新涌上心头。
    许青砚看过他们的脸,静了一会,说,“不过,人类和实验体其实可以和平相处。”
    人们讶然抬头,不理解这话从何说起。
    实验体是因为人类才变成这个样子,不把人杀光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愿意和人类和平共处。
    “如果人类诚意足够,实验体承诺,不会对无辜人类下手。”
    许青砚话音未落,人群又骚动起来。
    “无辜是什么意思?没杀过动物算吗?”
    “那这也太难判断了,我杀只鸡来吃也是有罪的吗?”
    “也就是说主动权还得掌握在实验体手里吗,那我们的安全谁来保障?”
    “万一他们永远都不觉得我们有诚意,那我们不是永远都要活在恐慌中?”
    讨论声此起彼伏,许青砚这话无疑是将主动权全权交给实验体,人类本就处于弱势,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性命安全又该由谁来保证。
    “这些东西不需要各位来操心,《星际法》会给大家该有的安全感。”许青砚悠悠道,“只要修改《星际法》关于动物的规定,恢复动物的地位,并规定兽人与人类享有同样的权利,担负同样的责任,同意成立《反虐待动物法》,我向各位保证,实验体不会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