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秋头一次给别人过生日,第一次成人的小豹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从星网上得知人类似乎很看中自己的诞生日,所以很早之前就在安格斯那里打听到了许青砚的生日,想着精心策划一个惊喜。
    虽然过程曲折,而且和想象中的也不一样,但许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这是我用腹部的毛扎的,超级软,我记得你很喜欢摸我的肚子,所以两个毛毡的身子都是这个毛。”许秋煞有其事地和许青砚介绍自己的制作过程和心理路程,“但是太软了也不行,所以我又加了点尾巴毛才扎成这个样子。”
    “嗯。”许青砚眼里带笑,“好厉害,我很喜欢。”
    “那是。”许秋眼一扬嘴一歪,“我可是扎了好久呢。”
    “怎么样,我贴心吧。”
    “很贴心。”许青砚看着他的小模样,心里喜欢得不行,喉结滚动一下,声线沙哑,“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以身相许好不好?”
    “可以。”许秋严肃点头,说起来还莫名有点哀伤,“我之前存钱的那张卡已经丢了,现在是个穷光蛋,娶不了你了。”
    “不能再攒吗。”许青砚问,伸手把他脸上头发理了理。
    “太慢啦。”许秋拖长声音,许青砚这么有钱,他想有超过他的资产,那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这是求婚吗?”许青砚轻声问。
    “这算演习求婚。”许秋思考了一会回答他,虽然他现在没有钱,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以后可是要送大戒指的。
    “好吧。”
    许青砚亲亲他的鼻尖,眉眼弯弯,“那我答应你了。”
    第107章 前夕
    ◎就和同族同胞一样。◎
    “原来是这样……”
    乐舒穿着白大褂,手上动作飞快,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实验台。
    许青砚一行人守在一边,看着他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忙起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乐舒摘下脸上的口罩,接过赵眠递的水润了下喉,走过来轻声道,“我的确在实验体的血液里提取到了矿晶成分,分析得到大多都是红色矿晶结构,微量,但不可缺少,并且无法提取出来。”
    “啊,那怎么办。”安格斯哭丧着脸,愁眉不展,“沈长荣就靠着这个控制人呢,如果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实验体不光处境危险,还有可能被他当做磨刀石。”
    到时候联邦就会腹背受敌,内忧外患。
    乐舒顿了一下,和许青砚对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说,“其实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人类的血液可以帮助被控制的实验体恢复理智。”许青砚接着道。
    这未必是唯一的办法,但却是他已经证实的办法。
    事情初见端倪时还是在飞船上许秋发作的那一次。
    他那时既像基因病,又不像基因病,嘴里的尖牙很干脆地咬进许青砚的脖子,血液流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衣裳。
    在发作时无差别攻击是正常的,可那时许秋的力气大,反抗起来许青砚险些摁不住,直到他嘴里沾了血动作才变轻变缓,眼睛呈现出一种失神般的迷茫感。
    而后来不论是在中央广场还是在议院,许青砚都是用大量的人血短暂唤醒了许秋的理智,他是在赌,但事实证明确实有用。
    只是……
    “人血?”江肆月不会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很快就考虑到这个办法的短处,“实验体数量虽然远少于人类,可终究还是上千,人类对实验体本就排斥,如果真的只能依靠人血才能恢复神智,那恐怕……”
    “不用担心。”乐舒弯弯眼眸,安抚道,“我可以研制出有用的药剂,虽说效果也许没有纯人血的效果好,但也能起作用。”
    “只不过研究时需要样本,所以人血还是需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许青砚要当众提起这个方案,虽然人血要的不多,但终究需要,人类与实验体的关系尴尬,如果连安格斯他们都不同意,那药剂研究起来肯定困难。
    “这有什么。”江肆月放下心,眉头舒展,“如果不是要把血当水一样喝就不是难事,左右现在民众已经知晓了全部事情,其中利害正常人都能想清楚,联邦议院可以公开搞募捐,愿意献血的人肯定也不少。”
    危难当头,捐点血保平安的事还是能想清楚的。
    许青砚也是这个想法,起身说,“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药剂的事越快越好,时间很赶,辛苦了。”
    “没事的,尽我所能。”乐舒点头道。
    ……
    献血活动比许青砚他们想的要顺利。
    最初在议会上提出这件事时,他们原本以为会遭到一些老东西的阻挠,可没想到不论是安德尼尔还是萨格拉都一言不发,他们看向许青砚几人的目光还是充满怨恨和不善,却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事实上也由不得他们说反对的话。
    他们以前一心想着抱紧沈长荣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可没想到一直以为是靠山的人竟然是异形。
    局势瞬间反转,他们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又哪里还敢仗着沈长荣的势耀武扬威。
    许青砚暂时没时间管他俩的弯弯绕绕,活动顺利地开展下去,血库的血日益充足。
    乐舒的研究也有很大进展,赵眠整日在实验室打下手,两人一块研究,成功时间比预想的要快。
    许青砚得知这个消息时并不在联邦,而是在边境线上。
    因为在这前两天,联邦边境传来异动。
    沈长荣有动作了。
    许青砚来不及等药剂,和江肆月带着人就去了前线,本以为又是他们单打独斗,但比较出人意外的是,第一军的士兵自愿跟着一起去。
    领头的还是沈长荣以前的副官。
    “其实我最开始进入军队,还是听了沈上将的演讲才下定决心的。我义无反顾地进了第一军,希望能像他说的那样效力联邦,可等来的却是第一军越来越弱的现状。”
    “边境线守得潦草,遇到大战也不会让第一军上前,我们每天守在首都星安然自得,也能在大演上狐假虎威。”
    “但终究还是不一样。我最初以为是部队不一样,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人不一样。”
    副官说这话的语气许青砚记得清楚,因为他最初得知沈长荣的真面目时也是这样,很难说心里的感受,描述出来的话,也许就是最为尊敬的人原来早就烂透了,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无力。
    难受又麻木。
    但许青砚没同意他的请求。
    虽然在沈长荣暴露后的第一时间,许青砚就让军纪委的人严查了第一军上上下下所有人,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是沈长荣的同伙,但由于时间原因,许青砚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一切都要等尘埃落定后才清楚。
    那位副官对这个结果也欣然接受,没有胡搅蛮缠,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联邦大军很快就到了边境线,这里仍旧是黄沙漫天,风一扬吹的人直睁不开眼。
    许青砚淡定抹去脸上的血,指挥士兵开始最后一轮清剿。
    这几天异形搞人海战术,杀完一片又来一片,而且来的还全是红色矿晶的异形,只知道战斗,像是想把人直接耗死。
    这样下去不行。
    异形的数量远比人多,如果每次来都只是一群低阶异形,那联邦军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地方也撑不了多久。
    许青砚一边沉着脸思考,一边手起刀落斩下一条触须。
    这些异形虽然数量多,但单只战斗力不高,来的又都是第五军和第七军的士兵,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更别提这次还有个到处乱跑的许秋。
    巨型雪豹在场上窜来窜去,庞大的身躯与异形一般高,却比异形灵活百倍。
    他嫌弃异形脏污的血,所以一般都是用爪子掏,锋利的爪尖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深深的口子,其中还裹挟着他血液里的毒。
    不知道对异形是否致命,但行动看上去还是明显迟缓了些。
    许秋在一堆异形里如鱼得水,爪子挖矿晶挖得不亦乐乎,他和异形齐高,挖的也毫不费力。
    “秋秋,回来!”
    许青砚大声喊着玩疯了的雪豹,许秋到底还是实验体,杀戮和嗜血刻在骨子里,即便已经出了实验基地,身体的本能还是叫嚣着要打斗。
    许秋顶着许青砚威慑力十足的目光掏了最后一个矿晶,然后撒丫子跑回他身边,身躯骤然缩小,整只豹都落进他怀里,爪子上漆黑的血弄脏了许青砚的作战服。
    “脏死了。”许青砚点点他的头,故作嫌弃,“你下去,我不要抱你。”
    “胡说。”许秋伸出前臂把他搂的更紧,“我才不脏,这可是我胜利的勋章,你得抱我。”
    许青砚抱着他往回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就是我是你的大功臣啊。”许秋指了指那一地散落的红色矿晶,“这可都是我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