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轻叹:“云皎……”
    玩弄他,戏耍他。
    呵,云皎。
    云皎最后的意识,唯余略带薄茧的温热指腹抚过她的脖颈。
    旋即,仿佛带着不容拒绝的某种意图,猛地扼紧她下颌……
    第20章
    云皎,云皎…现下轮到你了。
    哪吒从不是受人摆布的性子,本性就有乖戾恶劣的一面。
    他的服软,永远只在事态可控的情况下,更像是刻意暴露“脆弱”给猎物,再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刻,对其一击必杀。
    可若连引诱都不起作用,他心底更深的桀骜凶性便被彻底激了出来。
    不听话,便杀;
    杀不了的,也该由他掌控,由他生杀予夺。
    妃色帷幔下,烛火绵绵,映出两具几乎交叠在一处的身躯。
    哪吒甩腕,失去了主人操控的蛟丝变得不堪一击,被他轻易扯断。他单手搂住云皎腰肢,她的身子已完全软下,意识昏沉,轻易被他拎起来抱坐在身上。
    那本不该出现于此处的书也随之滑落,被他丢下床。
    云皎完全看了不过眼,尚不如他认真,又何必多看。
    少女纤细的手臂无力垂在两侧,头仰起,被他宽大的手掌钳住下颌,她阖着眼,漂亮的脸庞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眼前。
    他以指尖剐蹭她的唇,抵摁,碾磨着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唇肉。最终眼底闪过一丝沉郁,俯身轻吮。
    触感与哪吒想象的别无二致。
    体会过的、还想更深体会的温软殷勤包裹着他的唇齿,叫他心里几乎要燥怒的冲动,愈发深切。
    起初还是轻柔的啄吻,很快便失了控。
    他克制不住地顶。弄她的上颚,甚至掐住她两颊软肉,让她将唇张得更开,最后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昏迷着,仍忍不住蹙眉发出一声嘤咛,却被他压得更深索取。
    唇瓣辗转厮磨,舌尖肆意侵入,每一寸柔软都被他细细品尝,直至云皎喘不过气,支支吾吾低吟,涎液也顺着唇角滑落,变得靡艳而娇弱,他才喘息着,稍稍与她拉开些距离。
    哪吒的这具凡躯对迷香反应剧烈,云皎却反应一般,起初不过是面颊微红,如今被他的香浸染,面色终于迷离,肌肤滚烫,呼吸也变得湿热。
    白菰误雪很照顾她,若他只是凡人,今夜便真的任她拿捏……
    可惜,谁都没料到他究竟是谁,是否危险。
    他心想着,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湿痕,眼神晦暗不明。
    红绫悄无声息出现,将无知无觉的少女四肢捆缚住,将她牢牢桎梏在床榻间。
    哪吒俯视着身下被混天绫缠缚的少女。
    赤色绫缎陷入柔软的皮肉间,烙下漂亮的红痕,与她颊边被莲香催逼出的艳色相映。她乌发铺散,唇瓣红肿,被咬破的唇角一点猩红,昭示着他方才的侵。占。
    香粉的效力已在她体内彻底化开,她的神情透出某种与他一样的火热渴求。
    “捆我?”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喃,指尖拂过她被勒出痕迹的手腕,音色含着几分嗤,“云皎,云皎……现下,轮到你了。”
    被她勾起的、又被骤然打断的情。潮等着一个宣泄口,混杂着被戏弄的愠怒,让少年压住她的臂膀欺身而上。
    无需再忍耐她漫不经心的撩拨,反叫肆意妄为的快意变得愈发明显。
    她裙裾早已凌乱,他却无意整理,只将掌心贴向她细腻的腿。即使尚在昏沉,云皎无意识也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合拢双膝,却因束缚而无法动弹。
    无暇顾及自己,他更迫切想看到她丢盔弃甲的模样。
    冰冷的戒指贴着腿,不经意压出一道淡痕。
    云皎秾丽而娇憨的脸颊上顷刻露出一点迷茫,故作凶悍的外壳被轻易摧毁,露出脆弱的本质。哪吒静静看着她,戒指的存在从未如此鲜明,是她赠的礼,自该她承受。
    细微水声掩在烛火偶然的噼啪下,直至少女呜咽出来,微微颤栗。
    他瞧着她渐渐失神的酡红情态,心底还带着些隐蔽的埋怨。
    “不是说‘无甚乐趣,不如看画’?”
    很快,被云皎赠予的金戒也沾了水痕,许是从前未感受过,却喜欢,她的神色虽茫然又沉溺。
    双颊泛红,鬓角泪湿,微张的朱唇仍断续溢出泣音,身上也溅了些水珠。
    哪吒却犹觉不够。
    她先前顽劣的戏弄实在可恶,而他本不是什么心软的神仙,他要看她彻底沉。沦崩溃。
    时至此刻,一切仿佛成了一场欲决胜负的较量,宣泄,远比占有更令他满足。他又俯下身去亲吻,另一只手托住云皎的背,很快寻到她后腰的逆鳞处,那处是她的软肋。
    “唔……”
    白皙的肌肤贴在汗湿的轻薄衣料下,轻摁,便微微下陷。云皎的呼吸更急促起来,紧闭的眼也在颤。
    哪吒淡笑,却恶意地加重了力道,果然她的音色变得越发可怜,呜咽声中带了几分迷惘的泣音,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又轻轻吻她。
    像无师自通,更像是受她一声声的蛊惑、指引,安抚她变得逐渐得心应手,他的眼尾也染上别样的红。
    直至最后,云皎那双澄然的眸虽紧闭,长睫却已被无意识的泪液打湿,黏成一簇簇,脆弱而不堪一击。
    他凝视她良久,等她平复,自己也逐渐冷静,才终于抽开濡湿的衣袖。
    烛火噼啪一声。
    “云皎……真没用,就这点本事。”他缓缓抬手,沾染了湿意的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将那混合泪水的痕迹抹开,又点了点她的唇瓣。
    云皎在昏沉间好似也能听到他的话,皱起鼻子,轻哼着,像是表达不满。
    哪吒不禁低低笑了声,随即迅速敛去,冷着脸。
    “无论如何……”最后却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蹭,亲了口,“当下,莲之便是你的夫君。”
    *
    翌日,云皎醒得不算早。
    天光照不进洞府,但凡人应当需要点阳气,是故她特地命人在夫君的寝殿边辟了处法阵,能将日光透进来。
    辰时,暖意已倾泄在殿内。
    这次她醒来没有懵,反而警觉,下意识就扣住那只揽在她身前的手,听见对方轻轻闷哼一声,才错愕松手。
    指尖触及的手臂温热,肌理分明,她视线顺着那手臂往上,撞见昳丽明艳的脸庞。
    “夫人……”少年寝衣襟口微敞,音色还透着才睡醒的哑。
    薄淡的莲香拢在她身边,却很有存在感,好像能将昨夜那点怪异的熏香全驱之于床榻外。
    “莲之,莲之……”云皎唤了两声,这下却懵了,“昨夜,我们睡在一起啊?”
    自从灵台方寸山出师后,又建立大王山,她便不用再过朝不保夕、幕天席地的苦日子了。
    也不会在醒时,担忧今日该如何取暖、或警惕有什么妖魔怪鬼正觊觎着她。
    她有了柔软的床榻,且只是她一个人的。
    哪怕是新婚那日,她醒来,床榻上都只有她,让她感到很安心。
    这还是头一次,起身时,旁边却躺了另外的人。
    哪吒状似摸索,轻轻扣压住她忍不住抽动的手腕,“夫人,昨夜不是你困乏睡着,将我撂在一边的么?”
    他微微起身的动作,牵动衣襟,一段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轮廓显出。
    宽肩窄腰的年轻身形,在晨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慵懒,却透着别样的力量感。
    “……”
    云皎回过神,细想昨夜,又见此刻少年难得露出的一丝埋怨神色,红晕渐渐浮现她脸颊,悻悻笑道:“哈哈,哈哈,太困了。”
    心虚,但只有一点。
    她缩回手,扭动身躯的空隙顺手拢了拢衣裙,佯装不经意看了眼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腰腹下不知为何,有点酸胀酥麻,不难受,就是……
    说不出。
    夫君腕上倒是有捆出的红痕,她又倾身去抚,“昨夜你怎么挣脱的?还有,怎么……”解决的。
    “夫人睡着后,那些丝线都松了下来。”
    云皎的手指纤长,白皙玉嫩,却是习武的一双手,应当做什么动作都干脆利落,唯独昨夜做不好。
    哪吒眸间闪过一丝暗光,在她触及他手背的瞬息,转腕反攥住她的手。
    快到云皎本应察觉凡人做不到在她警觉时压迫她,却因他刻意拉近的距离,低喃的声线,尽数瓦解。
    他坦然道:“于是,我便用夫人的这双手,替我……”
    “你、你——”云皎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矜贵自持的夫君能平平淡淡说这话。
    他受什么刺激了他?
    他似还想说出“替我”之后的话,云皎一个激灵,猛地甩开他。想挠挠头,又怕自己还没洗手,曲腿从床榻上爬了出去。
    些许狼狈,但她绝不是害羞。
    她就是突然地、有点憋不出话而已,歪着腿蹦了两步,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