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雾岛礼也不用刷卧底的好感度了,不对是信任度!
    她才无所谓波本怎么想呢。
    这是什么说法……
    波本完全没相信她的话,只觉得珞斯酒是在开玩笑。
    不过,就像hiro说的,她和那些阴沉黑暗的组织成员不同,某种程度上坦率得让人意外。
    也不排除是她的伪装,或者仅是她展现出来的一面。
    是因为她的明面身份是需要活跃在阳光下的画家吗?
    她也许更擅长展露“作为普通人”的一面,那么自己也应该调整下状态,试着以“非组织成员”的身份与她相处。
    “好吧,那接下来去餐厅?”他适应能力很强地转变了立场,抬眸看了眼立柱上的时钟,主动询问。
    “嗯嗯。”
    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率先往外走去。波本立刻大步跟了上去。
    波本很快发现珞斯酒说的还真不是夸张。
    因为在去餐厅的途中,先是主干道堵车,波本重新导航找到条需要拐很多弯且狭窄的小路过去,很考验车技……对波本来说倒是很轻松;
    停车后,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忽然摔在了珞斯酒的面前,哇哇大哭起来,珞斯酒转头望着他,波本沉默了一下,认命地走上前,将男孩儿扶了起来,帮他找到了粗心的家长;
    从停车场出来,路过公园时,原本停止的喷泉突然启动,波本及时拉开了她,自己的外套却被水溅湿了一半,好在里面的衬衫没打湿,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了臂弯上。
    雾岛礼:要不她怎么邀请他一起用餐呢?
    既然因为没刷够红方的信任值,幸运值太低,她就找个能时刻“英雄救美”的临时搭档好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那边应该收到她寄的门票了。
    与其在知道她黑方身份、信任值极其难刷的红方卧底面前耗时间,不如去找不清楚组织存在的毛利小五郎他们刷信任值。
    雾岛礼超级无情地准备把帮了她不少次的波本当工具人用完就扔。
    要是被工藤新一他们发现她和组织的联系,事情就变麻烦了。
    “希望接下来不会再出问题,你要不去神社拜拜?”
    终于到了餐厅门口,望着餐厅的玻璃门,波本心情复杂地提议。
    她说的居然是真的……珞斯酒能平安无事地活到今天,可真不容易。
    他第一次由衷地相信占卜。
    “我们还没进去呢,你千万不要乌鸦嘴啊!”雾岛礼立马严肃地提醒,如果不是和波本不熟,她都想捂住他的嘴叫他别说了。
    “……”
    波本闭上了嘴。
    他三餐还算规律,偶尔做任务的时候不方便,少一顿倒也无所谓,本来吃不吃这顿午饭没什么,但辛苦了这么久,真没吃上,他也是会有怨念的。
    好在这次没出什么问题,由于雾岛礼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做了预订,餐厅里还有空位。
    这家餐厅的推荐菜是莎莎酱牛排,雾岛礼不知道点什么,就点这个了,还有系列的配菜蒜香章鱼和香煎黄瓜。因为并不是专门做牛排的餐厅,她一开始并没有很期待,但牛排被端上来后,味道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她满意了。
    波本点的泰式料理,网红餐厅就是把各种热门的菜系都放在菜单上。她观察他的表情还好,挺平静的,应该是不难吃的意思。
    因为是她推荐的餐厅,尽管她也没来吃过,是网上推荐的,雾岛礼对这件事还是有一点在意的。
    “怎么了?”
    波本注意到她的视线,抬起了头。
    雾岛礼咬着金属叉子轻轻摇了摇头,虽说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吃饭时大脑会分泌内啡肽等神经递质,能够产生愉悦和满足感。在用餐时交流,能快速拉近与对方的距离,但之后没事她也不会和波本见面了,因此没有展开话题。
    “……”
    波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同样保持了缄默。
    ……
    等吃完饭后,波本开车送她回了couleur fugitive工作室。其实雾岛礼的家不在这边,在米花町的高级公寓,但她在工作室也布置了卧室,这几天都住的工作室,所以送到这儿也没什么问题。
    她本来也不准备告诉波本自己真正的住址——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以为她是黑方的红方。
    车在工作室前停下后,雾岛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刚动作轻盈地落了地,正要和他道别,波本忽然叫住了她:“珞斯酒。”
    她回头看向了他。
    “昨天打扰你作画的事,我很抱歉。我的好奇心有点过度了,之后会注意的。”
    有着灿烂金发和小麦肤色的男子与她目光相接,紫灰色眸中清晰地映出少女清浅的身影,郑重地道了歉。
    【波本信任值+5】
    雾岛礼正要回答,忽然听到了已经不抱期望的信任值增长的提示音,眨了眨眼,有点没搞懂信任值增加的规律,不影响她语调明快地立马改口道:
    “既然这样……暂时就原谅你好了。”
    第8章
    由于爸爸经营着一家侦探事务所,又经常一个人在事务所内喝得烂醉如泥,忘记事情,毛利兰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都会顺带查看下门口的信箱。
    “反正都是一些找猫和帮忙抓第三者委托吧。”自己父亲就是世界级推理小说家兼知名侦探的工藤新一,对青梅老爸的推理能力很看不上,见毛利兰清理着信箱,不由得吐槽。
    “你说什么呢,新一。”毛利兰捏紧拳头,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好可怕的兰!
    想到幼驯染的空手道水平,工藤新一连忙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兰。”
    “哼。”
    毛利兰不高兴地收回目光,整理了下手上的信件。她很快注意到一张特殊的信封,信封的质感略硬,比普通信封的质量要好很多,封口处盖着暗红色的火漆印章,印章下方是手写的一个法语单词。
    “couleur fugitive……是什么意思?”
    她把这个单词当做英文有些拗口地读了出来,熟悉的单词引起了工藤新一的兴趣,他凑了过来,翻译了下:“意思是转瞬即逝的颜色。这是雾岛小姐的工作室的名字,看样子是上周被你爸爸开车撞骨折的那个画家寄来的。”
    “这里面不会是律师函吧?”毛利兰下意识地以为信封里是找她家索赔的信函。
    “先拆开看看。”
    工藤新一直接上手把信封拆了,没想到里面装的不是他们想的东西,而是三张艺术展的门票,开展地点在位于米花町的东京现代美术馆。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医院,雾岛姐姐说她在东京有一场画展,要寄票给我们。”
    在工藤新一搞不明白雾岛礼的目的,托着下颌陷入思考的时候,还是毛利兰先想起当时似乎是雾岛礼随口一说的事。
    “这不是更奇怪了吗?”工藤新一诧异地道,“我拜托阿笠博士调查过她,雾岛礼,年仅20岁,已经是业界备受追捧又颇具争议的天才画家。两年前,她创作的《融化的时钟》在苏富比拍出七位数的高价,舆论也因此呈现两极分化,推崇者称她的画作‘能治愈人们的心灵’,批判者却认为她空有技巧,画作缺乏灵魂。像这种名画家,根本不缺朋友吧?为什么要把票给大叔这个车祸的肇事者?”
    被新一这么一说,毛利兰也感到费解。
    “总之,把票给爸爸,让爸爸决定要不要去好了。”
    毛利兰掏出钥匙打开门前,工藤新一稍作沉吟,跟了进去说:
    “票有三张,我也要去。”
    他对雾岛礼右手疑似长期练枪造成的痕迹始终有些在意。
    她说是在夏威夷的射击俱乐部学的枪,工藤新一对此半信半疑。
    ……
    午后璀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幕墙,洒在光滑如镜的灰色地砖上。
    这里是建于上世纪末的东京现代美术馆,受到雾岛礼邀请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进入恢弘的美术馆大厅后,留着八字胡的中年大叔好奇地东张西望着,看着人来人往,不由自主地感叹:“今天人好多啊。”
    这时工藤新一已经从工作人员手中要了张美术馆的宣传册,他展开后快速阅读完上面文字,介绍道:“一二楼是常设作品区,我们要去的主题展厅在三楼,需要另外检票,我们现在上去吗?”
    “我们快走吧,新一,一会儿看完了画展,有时间我还想去常设展区逛逛。”毛利兰见电梯门刚好开了,拉起工藤新一的手,忙不迭地跑向电梯。
    毛利小五郎死鱼眼地盯着乖女儿跟隔壁“黑毛”跑了,抬脚追了上去。
    到了展厅门口,临时搭建的石膏墙仿佛一道分隔现实与艺术的屏障,隔开了内外空间。
    在排队等待检票时,毛利兰的视线被唯一能从入口处看见的一张写实风格的油画吸引,她仔细辨认着下方画牌上的文字,上面标明了油画的名称与作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