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口中的“物品”显然指寄到警视厅的警告信上提到的炸-弹。
    雾岛礼神情顿了下,被疑似和组织有关的线索干扰了抉择,她完全没来得及找炸-弹。不想表现得像偷懒了一样,她抿了抿唇才说:“我也没找到,但有另外的发现……”
    她将第一个游戏中出现的案件可能存在原型的事情,和两人沟通了下,也没有隐瞒是推理女王发现了那间房屋,但并没有说出对方的推理。
    推理女王作为医生,根据目前的医疗水平,认为作案手法不具备可行性。然而雾岛礼已经能确定,这是一桩杀人事件,而非警方认定的意外。
    某种意义上,组织安排给她的任务,和参与者的阶段目标完美重合了。都是找出案件的“真凶”,只是她清楚凶手是君度,而参与者只知道,凶手是当时第一时间冲入案发现场的人中的一员。
    等等,也可能推理女王的推理没有错误,这本身就是以庄园案件为原型的一个剧本杀呢只是藏在幕后的人,想用这种方式将他们的推理引导到aptx4869上面。
    如果是这样,黑幕的真实目的就耐人寻味了。
    “游戏里的案发现场出现在了我们身处的庄园吗?”工藤新一托着下颌,陷入沉思,“但是那个作案手法可行性很低吧,还是说策划人隐瞒了什么关键证据……”
    “不管怎样,这是一条重要线索。”听见雾岛礼这么说,松田阵平也重视起他本来觉得是打发时间、漏洞百出的案件,他若有所思地道,“我会让同僚调查一下蔷薇庄园发生过的案件。剧本中的错漏,也许是布局的人故意在隐瞒什么。”
    因为信息差,大家思考的角度各有不同,但最终都绕回了案件上面。
    “时间差不多了,同时迟到容易被多想,我们先下楼吧。”松田阵平这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接着对他们道。
    一行人很快下了楼。由于还没找到寄信人和炸-弹,为了隐瞒他们是旧识,到了门口,雾岛礼和工藤新一先进了餐厅,找了空位坐下,松田阵平隔了两分钟才进来。
    他们来得已经够晚了,已经过了定下的时间,雾都之眼转头正要拜托管家去找人,密码学家才急匆匆地冲入了餐厅。
    “抱歉,回房间休息了下,睡过头了。”密码学家红着脸,窘迫地解释着。
    “没关系,大家到齐了就好。没问题就先上菜了。”雾都之眼示意管家吩咐厨房上菜,“今天的菜品以法餐为主,主菜是经典的勃良第红酒炖肉,汤品是意式的奶油浓汤。”
    一大早,厨师便在准备午餐,前菜很快被端上来了。等菜上齐后,坐在主位上的雾都之眼环顾四周道:“在午餐的时候,也许我们可以来个小的娱乐。既然在座的都是推理爱好者,各位可以分享一下,各自经历或者解决的有趣的案件。就从我先开始吧。”
    “前几年,我在挪威旅行的时候,经历过一桩失窃案。为了能更好地感受当地的生活氛围,我入住了一家民宿。民宿老板父亲留给他的手表丢失了。尽管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考虑到它对老板的意义,仍旧十分珍重。我得知后,便询问了老板手表失窃前后的情况,他很肯定地告诉我,白天他还检查过那只手表。”雾都之眼耸了耸肩道,“事实证明,手表被老板放在了阁楼。他因为当地一年之中罕见的极昼现象出现了睡眠不足和混乱,将夜晚当作了白天。而我又过分相信当地人对时间的判断,造成了这场乌龙。”
    “推理需要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这的确挺有意思。”推理女王主动接过话,她想了想说,“那我就分享一个‘会移动的稻草人’的故事吧……”
    论坛成员各自分享了曾经历的事件。其中鸢尾花侦探协助警方破获,且登上过新闻头版的“二重身杀人事件”,和推理女王亲眼见证的“会移动的稻草人事件”最为惊悚。戴着骷髅面具,气质最为阴沉的梦境解码者,表示他靠对方与他描述自己的梦境,帮助女孩回忆起了一件童年阴影。其他人听完讲述都有点表情复杂。
    密码学家对所谓的死亡信息最感兴趣,他强烈推荐工藤优作的一本较冷门的小说。工藤新一一脸尴尬地低声对雾岛礼吐槽:“我记得这本书销量是老爸作品中最差的,老爸炫技地在书里写了超级多的谜语,却没有好好地描写案件本身。”
    “密码学家作为神探的黑粉,要是知道真正的神探其实是工藤先生,不知道会怎么想。”雾岛礼也小声地回到。
    之后松田阵平语气懒散地介绍了一个常规的案件。大概是他从同僚哪里听来甚至就是自己处理过的,不过松田阵平在描述时,刻意去掉了警视厅的部分,让事件听起来像是随意撞见后解决的普通事件。
    雾岛礼直接就编了一个,工藤新一挑不出来要说哪个,纠结了半天,最后说了不久前发生的,在画廊的事件发生前阻止了一桩杀人案的事情。
    原本在和前菜的冷餐较着劲的雾岛礼闻言一怔。
    工藤君说的不会是……
    “虽然我相信自己的推理,不过,那个时候,一旦我推理错了,对画廊还有支持我的画家姐姐,损失会非常大。”工藤新一语气坚定,“那个时候,她说错了也就丢面子,性命无价。所以,我觉得相比事后再找出真相,事前就能阻止事件发生的侦探更加了不起。”
    ……她原话有这么正气凛然吗
    这下完全说不出口,她不怕丢脸是因为她的艺术经理人就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了。
    工藤新一没有指明是谁,坐在餐桌对面的松田阵平清楚雾岛礼的职业就是画家,他投来视线,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端起酒杯,朝她扬了扬唇。
    怎么突然开始敬酒了?
    雾岛礼一头雾水地隔空举杯,浅尝了口。
    嗯,酒还不错。
    她不太爱喝酒,多亏有个喜欢把组织搞成酒窖的老板。企业文化影响下,一群人没事就在酒吧开会,短短两年,她品酒的技术突飞猛进,都能混入专门品酒的酒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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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39章
    最期待的主菜上来后,雾岛礼拿起刀叉,正准备大块朵颐,鸢尾花侦探握拳抵唇咳嗽了几声道:“难得我们论坛的人聚得这么齐。说起推理,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我曾经遇到一桩案件,现场就像今天上午的模拟案件一样,是一间完美的密室。死者同样患有心脏病史,尸检报告显示自然死亡。但我总感觉,这一切都处理得太‘干净’了,如果死者死于心脏病,为什么死前要把自己困于密室中?”
    鸢尾花侦探环视一圈,谨慎地提出了某种可能:“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药物或方法,能让一颗本就脆弱的心脏,恰好在预定的时刻停止跳动,且逃过毒理检测?”
    长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顺着鸢尾花侦探提出的议题,众人不约而同地思考起这种几率。
    雾岛礼见大家都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默默放下了餐具,也假装认真地沉思起来。
    鸢尾花侦探口中的论题无疑取材自蔷薇庄园曾发生的案件。
    并且他知道被害人的死因疑似与某种药物有关。
    他不会就是君度吧……?
    雾岛礼又观察了他一会儿,暗自在心底摇了摇头。
    唔,不太像。
    气质太老实了。
    组织的人要么凶狠,要么狡猾。如果是伪装,这也伪装得太好了,她应该跟他取取经。
    推理女王端起红酒杯,轻笑了一声,望了斜对面黑发红瞳的漂亮少女一眼:“方才在阁楼,我已经与神探小姐探讨过类似的话题。我考虑过,要想达成你设定的推理结果,最接近的手段是将氯-胺-酮和肾上激素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后,注射入被害人身体。”
    “对于本身罹患心脏病的患者,氯-胺-酮会造成心脏负担,诱发心律失常。过量使用肾上腺素也会加重心脏损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出心脏病突发时的表现。加上这两种药物在体内代谢较快,假设凶手能够精准控制注射剂量和时间,等到尸体被人发现,送检时,可能会出现药物浓度较低,难以被常规方法检测,从而制造被害人死于心脏病发作的假象。”
    “真的吗?医学真是神奇啊,如果凶手是医生,杀了人,一定很难被发现。”
    鸢尾花侦探的恋人北野晴子微微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喃喃。
    推理女王失笑摇头,注视着对方,言辞严谨地纠正:“但再怎么低,也有检测的方法。被害人的血液、尿液或者组织,都有可能找到药物代谢产物的痕迹。这种检测,平时忽略也就罢了,尤其这种密室案,法医会一再检查,现实中不具备可行性。”
    “通过改变环境来诱发被害人的心脏病如何?”梦境解码者若有所思地插话道,“利用人耳无法直接听到的次声波,或者被害人畏惧的某种东西,让他在惶惶不可终日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