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假装若无其事地将上衣脱下,扔到了一旁,随即提醒:“咳,可以了。”
    雾岛礼飞快垂下了长长的睫毛,从旁边的药箱中拿出绷带,才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有一卷了。
    她偷偷瞧了波本一眼,发现对方别开目光似乎没注意她的走神,赶紧把绷带放了回去,伸手环着波本紧实有力的腰摸到了绷带上的医用胶带,拆下旧绷带后,克制着手软用棉签清理伤口和上药。
    呜哇她只是想他把衣服推上去一点方便上药,怎么突然就脱衣服了!虽然脱了上衣上药是方便一点,而且男性的上半身也不是什么机密……
    但是波本的肌肉看上去很好摸诶……
    诶?软的。
    “你在做什么?”波本看着雾岛礼拿棉签戳了戳他伤口旁边的位置,很难说服自己这是上药的步骤。
    “腹肌不应该是硬的吗……”
    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把心底话说出口了。
    “……”
    波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腹肌上,轻轻按了按,笑容略含危险:
    “从生理学的角度,肌肉正常放松时是软的……好了,现在硬了。”
    他无奈地吐了口气,绷紧了肌肉,接着道。
    “哦……”
    雾岛礼感受着手下温热有弹性的触感,触电般地飞快抽回了手,垂着眼睛,分外乖巧地应了声。
    她捏紧手里的药瓶,很快又偷看了他一眼。
    “那个……”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声音撞在了一起,波本自觉刚才有点被珞斯酒气糊涂了,行为略显冒犯,想要道歉,他顿了顿:“你先说。”
    “咳,”雾岛礼学者波本之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把药瓶和绷带推到了他手里,一本正经地道,“我感觉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我突然想起我的画还没画完,我去画了。”
    波本:?
    这大半夜的?
    而且他几个小时前才受的伤。
    少女不等他回答,毫不犹豫地将药品塞给波本后,从令人脸红心跳的、微妙的氛围中跑路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雾岛礼背靠着冰凉的大门,抬头望着天花板上从窗口折进来的一抹月光,依靠金属门的物理特性给自己降降温,待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这才轻轻地、缓缓地长舒了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老哥说她总是乱说话,她之前还不承认……虽然雾岛阳的后一句好像是吐槽她无意识骗了很多少男心,这句话不重要。
    怎么就没管住自己这张嘴呢。
    再也不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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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捉虫+补了点收尾~
    热知识,腹肌其实是软软的,特意用力状态下才是硬的。
    所以霸总文里的女主撞到霸总坚硬的腹肌,其实是霸总随时在装——
    快过年啦没申请后面的榜单,要到处走亲戚啥的没时间用电脑,可能抽空手机写点,但我手机的时速超级慢的,所以这段时间都会缘更嗷
    第52章
    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一周。
    要不是炸-弹犯还没抓到,而且突然搬家太过显眼,反倒显得自己格外在意那件事,雾岛礼基本上都是躲着波本走的。
    最明显一点,就是她画画的时候都关着门了。
    好在波本似乎和她抱有类似的想法,每天早出晚归,也不叫她去吃午饭或晚饭了,她很少见到他的人。
    果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主厨。
    雾岛礼可惜地想着,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的嘴巴了。
    上次在炸-弹中损毁的画,损伤已经无法修复。她用新的画布,重新绘制了一遍。毕竟已经画过一遍,构图和调色都轻车熟路,重绘的进度,比第一次画要快上许多。
    她赶在新的ddl之前画完后,打了电话叫安藤先生过来取画。
    安藤先生原本就是组织派给她的艺术经理人,知道组织几处安全屋的地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刚画完的油画需要放到阴凉处通风,完全干燥需要几个月,但表面干燥只需要几天。她看着画的表面还有一些没干的地方,趁经理人到之前,将画放到玄关位置,又打开门,用对流空气吹了一个早上。
    听见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她根据时间,估摸是经纪人到了,拧动门把手出门迎接。没等她将探查的视线投向楼下,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着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看向手机屏幕后,疑惑地接了起来。
    “雾岛小姐,打扰了。上次那起爆炸案,我们查到了点线索,毕竟你是当事人,有些情况需要跟你说一声……不用太紧张,随便听听就好。”作为一个人缘极好的警察,萩原研二嘴比脑子快地安抚了一句,话音落下,他才想起来雾岛小姐可不是一般的被害人,应该不大可能被这种事情吓到,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雾岛小姐还记得两年前,出现在神谷公寓的炸-弹吗?”
    萩原研二指的是雾岛礼意外救了他那次,不过后来他知道那不是单纯的巧合,但一直没找到时机向她求证是怎么知道炸-弹犯会再次操纵炸-弹爆炸的。
    “记得哦……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不会炸毁我的工作室的炸-弹犯就是那家伙吧?”一向礼貌的雾岛礼提起那个炸-弹犯时,措辞也相当不客气了起来。
    都计划失败了的废物就给她老老实实退场啊!
    这什么废物回收再利用计划。
    “抱歉,这件事恐怕和我们有些关系。根据现场痕迹判断,两起案件的炸-弹是同一种结构。雾岛小姐过去阻止了犯人针对警方的报复计划,他很有可能因此盯上了你。”萩原研二语气里充满歉意,“警视厅虽然发布了针对炸-弹犯的悬赏,但因为对方的长相和身份都隐藏得很好,没能征集到什么有效的线索。奖金可是有1000万日元呢?雾岛小姐有没有什么兴趣?”
    萩原研二最后装作不经意地问。
    “如果连警方都没能征集到线索,我就更不可能掌握什么消息了。”雾岛礼将对方的试探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不过谢谢萩原警官的提醒,既然知道了犯人是谁,我会更加注意防范的,也希望你们能快点抓到他。”
    尽管雾岛小姐在不少情报来源上都显得模糊不清,萩原研二却并没打算在这些事上逼得太紧。先不说小降谷疑似牵扯其中,如果雾岛小姐真的是坏人,神谷公寓那件事中,她也没有必要冒着风险救下他们整个小组不是吗?
    因为这件事,萩原研二对她抱着十足的信任与好感,所以很多事情,未必要现在就探查个一清二楚,以后总会有知道的机会。
    “我明白雾岛小姐的意思了,放心,今天我们的对话是秘密。”萩原研二轻快狡黠地接话道,也是在暗示她不会再探究这件事,也不会把线索告诉警方。
    挂完电话后,雾岛礼长舒了口气,陷入沉思。
    萩原研二打电话给她,应该不光是没有炸-弹犯的线索。犯人连续犯案,不可能没留下一点证据。尤其是这次高圆寺南别墅爆炸的案件,因为她没有像犯人预期的那样,经常出没在画室,犯人需要在附近监视画室,理论上留下了不少马脚。更大的可能性是,犯人完全失踪了。
    到底谁会做这种事……
    在少女思考的时候,她听见楼道传来了清晰且坚实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窥见一抹在灿烂阳光下格外耀眼的金发后,她愣了一下,快速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打算躲回房间。
    “等等,雾岛。”
    在她踏进门槛的前一秒,波本冲上前,一把按住了她身后的门板,雾岛礼被吓了一跳,往后推了一步,于是理所当然地被他控制在了手臂与门板之间。
    由于紧张和仓促间的剧烈运动,波本的呼吸略显急促,他很快平复了呼吸,定定地看着她。
    “我们谈谈。”波本认真地说。
    两人的气息在臂弯间狭窄的空间纠缠,她结巴了一下:“什、什么?”
    “关于前几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波本深呼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隐晦且复杂的情绪,他顿了顿,请求着,“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再躲我?”
    “……”
    “珞斯酒?”
    波本见她沉默,愈发惴惴不安。他不想松开手,怕一放手她就跑到他再也抓不住的地方,但仍旧稍稍站直了身体,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免带给她压迫感。
    少女从猜测中回过神,仰起脸狐疑地看向波本,抿了抿唇:“没关系哦,一开始也是因为我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不过,那个、不是你在躲着我吗?”
    雾岛礼不接受波本的甩锅!
    “那是因为你表现出了希望无事发生的态度。”波本也想说呢,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回头雾岛礼就躲回了龟壳里,拽都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