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指的是阿卡姆地下深层关押着那些罪犯的地方吗?安尼西亚确认道。
    啊这,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呢。但思来想去应该是同样的目的地,莱伯利点了点头。
    安尼西亚看了那个舞蹈艺术家一眼,舞蹈艺术家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他们的身影。
    地下监狱那部分区域走的是另外一条特殊通道,安尼西亚伸出手指轻柔地在莱伯利的手掌上比划路线,不论是她还是那个舞蹈艺术家都没有过问莱伯利为何对阿卡姆地下深层的危险区域感兴趣,仿佛那并不重要,似乎对她们来说真正重要的是能够帮助到她,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莱伯利根据安尼西亚给出的路线在系统地图上做标记,她没想到路径信息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从这个npc这里得到了,不禁顺嘴一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还以为这个沙龙任务只是条普通支线呢。
    安尼西亚闻言朝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脸上的表情始终维持在一个平稳的幅度,在莱伯利面前像是经受过训练一般显得既不会过度热情又不会过分冷漠。
    她的声音很平静,质感像还未碎掉的玻璃,在进入阿卡姆以前,我就知道这里的构造了,因为我的家族。安尼西亚向莱伯利解释道。
    莱伯利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其中更多的细节,在玩家眼里地图里有npc知道关键信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会在意原因呢,呃,剧情党除外,反正她不是。
    雕塑家在给她指明路线后又为她提供了更多有用的讯息,不过基于过往那些哥谭罪犯们的逃脱先例,现在的电梯权限似乎升级了,除去老钥匙的开启方式,一般只有地下看守的守卫有权限上来,一小部分地上的守卫有权限能下去。如果您想下去的话,可能得先拿到守卫的权限。安尼西亚提醒道,这时候她真像个忠诚为玩家颁布任务的地图npc 。
    莱伯利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她思考了一会,然后想出了问题在哪,那罪犯岂不是可以抢了守卫权限就上来,而地上的人需要找到有权限的守卫才能下去?从游戏设计的角度来看,地下简直是专门给战斗轮设计的,随时可能触发危险预警啊?地下那群守卫真的不是在送吗?玩家发自内心地疑惑。
    安尼西亚瞥了一眼那块无法看到外界景象的单向玻璃窗,外面的警卫观察她们,就像是观察实验室活动的小白鼠,又或者在免费欣赏无聊上班间隙的乐子,或是无形审讯着潜在的犯人,在阿卡姆他们的待遇可能会比某些罪犯高,但同样不被外界接纳,在最初的伊丽莎白阿克汉姆精神病院之后,那些哥谭罪犯们的融入彻底改造了这座疯人院,让它处在怪异的缝隙之间,既不是纯粹的监狱又不完全是接受治疗的病院,所有疯人院的居民都被外界一致打上了标签,连带着危险性也一并上升。安尼西亚并不在意那群地底的罪犯们和自己呼吸着同样怪异的空气,打着同样疯狂的标签,因为她并不在意阿卡姆里面或是外面的一切一切,这一切甚至包括她自己,就像被纳入阿卡姆其中的所有艺术家那样。
    面对她眼前那无瑕天使的询问,安尼西亚耐心地为她讲解。
    阿玛迪斯阿卡姆或许建立这间疯人院是为了不让更多人遭遇不幸,但在他死之后,阿卡姆疯人院的命运就掌握在了其他人手里,当需要混乱时,没有人能抵抗命运,所以,遭遇不幸,承受混乱,享受疯狂,我想这是现在为它写好的剧本。
    天使露出了朦胧的笑容,而你对此期待?
    安尼西亚眼神变得有些柔和,她身上那种玻璃般的坚硬特质褪下了些,angel,我们所有人都很期待。
    在创作的每一天,因为意识到无能为力无法摆脱的诸般束缚,无法到达的理想国度,无法期望的作品,无法深入一步的幻梦之地,她变得一无所有,所有人变得一无所有,当他们获得应允进入这座城市的疯狂之地,当她们亲眼目睹了天使的存在,与爆裂的汹涌情感一同而来的
    是她期望着湮灭的可能性,她爱这座城市,所以她无比期望这座城市能够彻底杀死她,满足她坠落的心愿。
    所以那些罪犯们又算什么呢?
    警报声急促而猛烈地拉响起,像是与雷鸣的心跳声不谋而合,又像是午夜时分的惊魂惊吓,红色的警报灯光透过隐约的玻璃,透过未闭合的门扉映照在地板上,宛若一道被过分拉长的红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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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阿卡姆:经历暴动是我的命运,我懂(躺平
    第80章
    刺耳的警报声来得如此突然,仿佛锤子落下砸碎承载着美好幻梦的魔镜,吹笛人的魔咒乐声消失在尚未被带走前的一刻,红色的警戒灯光冷酷地入侵了他们的场地,于是絮语的人声戛然而止,艺术家们露出如梦初醒般的恍惚神情,但是很快,这种恍惚便被习以为常的漠然给取代,如同一张张契合皮肤的假面,甚至有人开始抱怨起警报声有多么刺耳难听,来得不是时候。
    安尼西亚同莱伯利一起看向门口,女人目光平静,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对莱伯利低声道,大概是那群罪犯们又想出了什么新点子。
    莱伯利张了张口,然而在她真正说些什么之前,活动室的大门已经被粗暴地推开,生锈的厚重铁门大力碰触墙壁,发出更加刺耳的噪音,门外的两名警卫彻底打断了这场名义上的艺术沙龙。
    所有人,现在活动结束。紧急事态,全部人立刻前往安全区域!推门而入的警卫二急迫喊道,扯着嗓子对抗门外刺耳的警报声,大声向众人宣告这个消息。
    此刻警卫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好,甚至说的上是糟糕透顶,但更糟糕的事实是,在这座疯人院里未必所有人都会配合他,尤其是他面前这群以个性著称的艺术家。对于沙龙活动的突然结束,艺术家们顿时发出不满的呼声,但警卫二可没工夫理会这群精神不正常的怪胎,罪犯暴动,要是这群怪胎因为不听话而不幸死在阿卡姆中,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多一具尸体和多几具尸体在这里可没什么区别但他可不想不自量力地去面对地底监狱另外一群疯子,尤其当那群疯子个个都是恶名昭著的罪犯时。
    警卫的语气甚是严厉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动用武力强行执行任务,但阿卡姆的艺术家群体显然并不在意区区两名警卫的威胁,不过他们纷纷扭头,视线统一落向了活动室的中心,这么多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属实让人感觉怪异,这场面不禁让警卫也看去同样的方向。
    安尼西亚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等待身旁人开口敲下锤音。
    然而奇妙的是,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仿佛像在玩某种考验默契的声音游戏那样,如果目前不是处在某种生死攸关的紧急情况下的话一时间,除去红光与警报声,活动室内的氛围竟然莫名凝滞。
    视线的中心正在看系统面板跳出来的红色事件框。
    【已触发事件:狂欢日】
    【礼花,庆典,表演,欢呼声我的意思是,如果拉开序幕的不是你,那至少不该让其他人抢了你的风头才是。 】
    【已解锁事件:惊魂日】
    【为什么人们总是对地底讳莫如深呢?因为爱丽丝害怕掉进兔子洞里? 】
    【待解锁事件:游戏日】
    【骰子落地的时刻尚且未到,加码你的赌注,赢下你的对家,最重要的是,确保箭射中的猎物不是你。 】
    好家伙,来一趟阿卡姆一下出了三个事件,虽然其中一个是待解锁,但这就是五星的含金量吗。她不禁感慨道。
    莱伯利收回面前的系统面板,然而注意力从触发事件上移开的下一秒,她便听到警卫的声音,阿卡姆的警卫正在和安尼西亚沟通,大概因为事态紧急,对方说话的语速很快,而似乎认定安尼西亚是这群艺术家中的话事人,他催促安尼西亚赶紧带着所有人前往安全区域。
    哪怕得知了不止一位高危罪犯越狱的骇人讯息,女人寡淡的面孔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焦急或恐惧,相反,女人询问似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画家,似乎对方的指示才是需要优先考虑的事项。
    警卫:?
    他不能理解这群怪胎的圈子到底是怎样一个结构划分这种时候竟然是那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外来艺术家话语权最大?真是见鬼!
    而更让他感到荒谬的是,那个从外面进来阿卡姆的艺术家甚至没有在解决他们现在的问题。
    你们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外来的艺术家询问着她旁边那位罗斯塔。
    女人则显得格外认真地回答着这个问题:一般这种情况大家呆在自己的病房里会比较适应,安全区域恐怕没有病房里那些准备好的材料能让大家平静下来。甚至,被迫强制呆在安全区域里还会让大部分艺术家们感到难以接受,毕竟在阿卡姆有着熟悉乐器,画材,石膏料等等物件的病房或许才算是各自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