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想,但至少现在在走向那样的结局之前,他还有时间挽回。
    无论是掌握权力夺走布鲁斯韦恩的城市,还是让猫头鹰们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
    蛾摩拉尔德带着画家出现在安尼西亚离开阿卡姆后的住所,一栋罗斯塔家族名下的别墅。
    在此之前她向旧ai了解过罗斯塔家族,罗斯塔家族的名下产业多以金融、建筑业为主,据说祖辈还参与过诸如韦恩塔、阿卡姆疯人院等早期城市历史建筑的图纸设计,而除去离开哥谭搬到外市以及远在国外负责业务的几位家族成员,哥谭本市内似乎就只剩下现在的家族话事人,摩德里克罗斯塔以及摩德里克的姐姐,几年前选择呆在阿卡姆沉心于艺术的安尼西亚罗斯塔。
    还没完全脱离阴影的范围,蛾摩拉尔德就听见旧ai提示她这栋别墅内除去卧室几乎每个角落都安装了微型监控器,询问是否需要信号干扰干涉监控器运行。
    蛾摩拉尔德脚步一顿:?啊这?
    不过她的确不是很喜欢被监控注视的感觉,索性双管齐下用阴影的实体将它们全都摘了下来。
    一堆微型监控器从修女的掌间跌落碰撞在桌面,发出金属的噪音。从二楼走下来的安尼西亚显然也注意到了出现在餐桌旁的两位客人。
    摩德里克的手段,不怎么高明但有效就行。她从楼梯上缓步走下,状态说不上是比待在阿卡姆疯人院里更好还是更坏,又或者什么都没改变。
    安尼西亚的目光第一眼便停留在了画家身上,和谈论她的血亲时不同,安尼西亚的语气有了些波澜,和上次见面时相比,您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那位一同前来出现在房子里的修女身上与画家何其相似的气质,像是出于某种直觉的带领,安尼西亚本能地盯着修女的影子看了一会。
    她尽量将视线凝固在修女身上,因为越是将视线靠拢画家,她的眼睛内部就愈是浮现出一种隐秘的刺痛,像是长久注视着不该被肉眼观察的事物一样,比如太阳。安尼西亚眨了眨眼睛,将要垂落的泪水被她轻轻抬手拭去抹掉了痕迹。
    画家则用一种轻巧的口吻回应她:你也是啊,安尼西亚,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上次见面的时候确实没想到一个npc搬来搬去还可以换条线用,不过想想整张地图跑,哪哪都有他的蝙蝠侠,她顿时又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了。
    安尼西亚对画家点了点头,很快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挪回到修女这边,面对那位年轻修女,她询问道:那么,您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曾经为她带来启示的好朋友时隔多日又一次降临在阿卡姆,美丽的有翅生物轻声在她的耳边呢喃,用一种轻柔的、滑腻的、仿佛滴落酒与蜜的声音告诉她天使需要她的帮助,而这将是一次机会,一次实现心愿的机会。
    为此,如同几年前安尼西亚主动选择进入阿卡姆一样,这次雕塑家离开了奈何岛上的那片疯狂之地,寻求她的希冀。
    然而被那片翡翠湖面一样的美丽色彩注视着,她感觉自己正在面对的似乎并非活人而是一件自然成型的完美雕塑,她的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腾起了异样的感知情绪,但很快那些东西碎落成了细微的粉末,在她还没来得及抓到更多时就已经消散在了角落里。
    名为蛾摩拉尔德的修女指尖夹余着某个剩下的微型监控器,她把玩着指缝间那个说得上微小的物件,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安尼西亚突然联想到了创世纪里那条盘绕着禁果自善恶树上垂下身子的蛇。这让安尼西亚意识到,她即将上演故事中某个已出场的角色。
    在此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从你这得到些答案。绿眼睛的蛇露出温和的微笑。
    你知道猫头鹰法庭吗?对此你了解多少呢?以及
    那个微小的物件被轻轻抛起,一瞬重新落回到年轻修女的掌中,她慢慢合拢,然后张开手掌,细碎的损坏物件从修女手中洒下,而与此同时,别墅外似乎传来了新客人的动静,看来他对血亲的一举一动都相当在意。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你弟弟的关系怎么样?蛾摩拉尔德拂了拂手上的碎片,友善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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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弟危()
    pick伟大的业绩标兵:蛾神
    第112章
    摩德里克罗斯塔怀揣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到访他姐姐的房子。
    尽管在哥谭本市留下的家族核心成员只剩下摩德里克和安尼西亚,但这可不意味着这对姐弟间的血脉亲情有多浓厚,以利益至上的罗斯塔家族中,如今年过三十,坐上家族话事人位置的摩德里克事实上并不在乎自己的血亲处境如何,从几年前安尼西亚沉醉艺术弄得精神状况出问题被送进阿卡姆疯人院以后,他就差不多已经遗忘了自己这位被踢出牌桌的艺术家姐姐,直到现在对方主动离开了阿卡姆那个盛产疯子和罪犯的地方。
    摩德里克当然在阿卡姆内部有自己的内应和信息渠道,如果安尼西亚罗斯塔自愿呆在那个鬼地方继续搞她所谓的艺术,这对摩德里克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他不必浪费时间提防家族的核心权力被夺走,安尼西亚更是在掌管家族企业这类事项上没有野心。而如果她能好好呆着对他不具备威胁性的话,摩德里克也就省去了花心思决定是否要在阿卡姆内部动些手脚的时间。
    如果安尼西亚罗斯塔能好好呆着的话。
    这个选项现在被他的姐姐亲手推翻了。
    摩德里克罗斯塔告诉自己,他不应该如此鲁莽、焦躁地来到这里,他最应该保持的是冷静从容的姿态,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登门拜访,对安尼西亚表示出适度的关心再从她那套话了解她主动离开阿卡姆的原因不,他在思考的同时深度剖析了一遍自己的内心想法,立刻意识到了他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前来的原因。
    他这位呆在疯人院里的姐姐也并不只是一位精神状况堪忧的艺术家。哪怕她和那堆精神病同行们相处在一块,雕塑家的姓氏也仍旧是罗斯塔。一位从出生起如镌刻纹章般从皮肤到发丝镌刻着家族权力的罗斯塔。
    正如摩德里克在疯人院里有自己的眼线、内应向他汇报情况那样,同样携带着这座城市古老贵族姓氏进去的安尼西亚罗斯塔也有着她自己的权力彰显,且比前者更加隐秘、从容、得心应手,也更加像他们的祖辈。
    在弟弟摩德里克得到消息还没来得及有所准备以前,姐姐安尼西亚罗斯塔就已经顺利离开了阿卡姆疯人院,回到了她名下的房子。这意味着什么?不仅是他在这件事情上与安尼西亚的隐形对抗已经落了下风,更可怕的实际是他姐姐超出他预想和掌控的能力,否则她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离开那座严防死守的监狱。
    如果不是安尼西亚在艺术领域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与痴迷,父母原本看重的继承人也会是不,摩德里克内心翻涌升腾起的不甘恐惧情绪被强行压下,他说服自己,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已经改变,是他站在了家族权力的顶峰,赢下了所有是他被法庭接纳,得到了金字塔顶端金钱、权力与力量的认可,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俯视下空。
    没错,他站在了胜利者的一侧。
    密码锁发出正确识别的声音,男人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一道漆黑的影子在有限的光源下前行。
    散发着异味的下水道水流冲刷过膝盖,卷杂着泥沙淤土与塑料垃圾向黑暗的更深侧前进,合拢的井盖下,没有自然光线穿透的城市地下区域,有着竖立尖角的影子照在了砖石壁上,光源仿佛将到访者的身影一瞬扩大了数倍投射在墙面。
    蝙蝠侠咬着照明设备,仔细探寻着墙面发现的线索。
    不久之前,失踪的林肯马奇重新出现。他借着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拜访了马奇,和gcpd警员的判断不同,蝙蝠侠认为林肯马奇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他丧失了失踪时的记忆,且接受程度好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林肯似乎对失踪时自己可能遭遇的事情没有多少在意。
    他把注意力更多地投入到了重新选举市长这件事上。
    布鲁斯,我们应该把精力置于如何更好地建设城市,而不是回头去思考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失踪前同样遭遇韦恩塔刺客袭击,现下在医院接受例行检查的企业家摊开手诚恳道,就像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失踪然后安全归来一样,至少结果是好的,我们应该着眼于目之所及的现在,还有将要到来的未来。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布鲁斯不这么认为,包括林肯马奇的失踪在内这一切都太过蹊跷,对韦恩的死亡威胁,打着猫头鹰法庭名号自称利爪的刺客,针对他们的袭击,死去的市长,以及,除此之外隐藏在幕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