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转头来了一艘船,他忽然发现他以为重要的情报,只是她所掌握的海量情报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她给别人一个大蛋糕,只用指尖沾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涂在他鼻尖。
    他却还为此沾沾自喜……
    这点奶油多半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让宫野姐妹能过得更舒服。
    她想要扳倒组织的合作对象另有人选。
    深色的大手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手上的骨节在皮肉的紧绷下分外明显。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手,无奈叹了口气,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打通。
    手机里传来诸伏高明温和礼貌的声音:
    “我是高明,什么事?”
    “是我,zero有些事情想问你。”
    “是关于广田警官的事情吧。”诸伏高明了然道,“我看了新闻。由衣和敢助都很为此难过。”
    ——“那高明哥怎么想?”
    诸伏景光转头看去,发现降谷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便把手机得离他更近一点。
    “广田警官是个很果决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了。”
    “我不需要她回头。”降谷零强调,“我可以在前方等着她。高明哥知道她要去哪个前方吗?”
    “我没有你们了解她。景光的事,只是因为她当初一些表现,有所猜测,而后在追问下得到答案。”
    顿了顿,诸伏高明补充,“她对让你们为景光伤心这件事,抱有愧疚感。”
    “有愧疚但得为她的计划让路,对吧?的确挺果决的。”降谷零嘲讽道。
    诸伏高明那头可疑地沉默下来。
    诸伏景光正想说点话缓和,就听兄长一本正经地询问:“冒昧问一下,zero和广田警官之间,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诸伏景光神色差点没绷住:哥,你这个“冒昧”也太冒昧了吧!
    降谷零也沉默一下,竟还回答了:“虽然没有正式确认男女关系,但我们接吻过。”
    “谁主动的?”
    “……我。不过不是强制,我提醒过她,看过她的神情,确定她并不反感,才吻上去的。”
    他同样一本正经的回答,耳朵却悄悄热了起来。应该不明显,但他清楚hiro能看出来。
    对方已经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假装看窗外风景了。
    就在这样尴尬的氛围里,诸伏高明认真地给出了结论:
    “她比她计划中的还要喜欢你。”
    降谷零面色一僵,只觉得耳朵的热气瞬间上涨,蔓延到脸部,再从脸部扩散到全身上下……
    “高明哥…为什么这么说?”
    “不跟你谈恋爱,也在她果决的计划中。但她破例了。”
    他回忆那天的情景,叹了口气,“也许我该要求她对我负责的。”
    诸伏高明:“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你应该清楚的。”
    “嗯。”
    “还有一个情报。之前敢助遇袭,被她送进医院。我查出了一些事情,应该跟你们内部有关。
    虽然很感激广田警官救下敢助,但当时的情况,她能出现在那个地方,真的挺巧的。”
    “我知道了。我等下再联系高明哥。”
    降谷零回答,挂了电话。
    他的住处不方便让hiro居住,毕竟贝尔摩德可能上门找他。
    班长成家了也不方便。
    最后送到了还是单身汉的hagi和马自达住处。
    两人围着诸伏景光转了一圈,有些夸张地确认他是否缺胳膊少腿。
    松田阵平别扭地嘲讽几句,转头瞧见他没进门,愣了一下,“不聚一下吗?”
    降谷零摇头:“还有事情要忙。等下次人都齐了再聚吧。”
    松田阵平挑眉,笑了,“行,等都齐了聚。”
    **
    诸伏高明发来的事情的确和公安内部相关。
    竟是跟司法交易和证人保护计划有关。
    但,嗯……
    看开头,降谷零想到的是什么恐怖袭击、天灾人祸、政治迫害。
    看了具体内容后,降谷零感觉有点想骂人。
    的确也算悲剧,但因为女朋友的死,就觉得司法交易和证人保护计划不正确是什么毛病?
    你怎么不怪自己,女友失落没能及时察觉挽救呢?
    怎么也是当上公安的,学过那么多专业知识,就因为儿女情长而胡乱杀人?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把资料里关于安玖救人的事情删除,其余资料发给风见裕也,让他派人秘密抓捕林笃信。
    处理完正事,他再重新看了一遍资料。
    当时大和敢助在追捕犯人时受到袭击,眼睛中枪后遇到雪崩坠崖昏迷。
    而安玖当时对上原由衣的解释是,路上看到大和敢助躺在雪地里,捡到了人。
    但大和敢助记得,在他中枪前,听到了“广田惠美”的呼喊:“住手!”
    而后伤他的人冲进车中,而后雪崩落下……
    好在他被雪埋的不久。
    虽然醒来时思绪有些混乱,但意识还算清醒,把知道的事情都悄悄告诉了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
    所以,安玖不是捡到了他,而是专门去堵人,远远就知道警察打扮的林笃信在瞄准大和敢助。
    并且在雪崩之后把人挖出来送进医院。
    因为不好解释为什么能刚好救人,所以解释为恰好路过。
    反正在抓到犯人前,没人能确定她是不是恰好。
    至于大和敢助听到的呼喊——
    完全可以装傻说他听错了,是在受伤后产生的记忆错乱。
    不然她怎么知道远在长野县的大和敢助,会在那个时间点遇袭,专门去营救呢?
    降谷零想起以前莎当妮的神秘。
    她当初怎么知道莱伊是fbi?
    她怎么能在东京就知道琴酒遇袭,知道朗姆在现场?
    降谷零闭了闭眼。
    她还很早就笃定他会进公安部门了。
    帮助hiro假死的八个蛋,也是四年多前就定制好的,提前两年的准备。
    还有当初帮助hagi逃脱普拉米亚的毒手。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一场游戏。
    **
    暗中的波涛汹涌并不影响普通民众的生活日常。
    明面上,民众能看到的,只是几家企业突然爆出丑闻,于是津津乐道地讨论着这些平时其实不太了解的公司。
    “纱奈酱很关注时事嘛~每次来找你,你都在看报纸。”
    雪森苹果笑道,“身体好些了吗?昨晚突然打喷嚏不停,吓我一跳。”
    “好些了。我哥帮我买了一些饮料和水果,等下带过去一起聚餐。”
    “那就多谢了。我准备了很多苹果派。等下你可多吃点。”
    “会的,你家的苹果派我可喜欢吃了。”
    ……
    雪森苹果家很热闹。
    帅气的王子殿下鹿岛游,俊美腼腆的御子柴实琴,凑在一起、一本正经嘀嘀咕咕的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
    雪森苹果带她过来,把饮料和水果放下就离开了,说要去爸妈那边取订好的苹果派。
    独留女孩有些拘谨而腼腆地打量着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鹿岛游身上。
    鹿岛游瞧见她,也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位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鹿岛游。不知我是否有幸知道你的芳名?”
    安玖眨了眨眼,伸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我叫麻生沙奈,你好。你是梦野老师吗?”
    鹿岛游愣了一下,“不,我不是。梦野老师说的是野崎君吧?是那位。”
    安玖顺着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一边的男人。
    在身边橘色头发、相当娇小的女孩的衬托下,他看起来格外高大。
    大抵听到有人在喊他的笔名,他也刚好转头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安玖。
    “我是梦野咲子,真名野崎梅太郎,你好。”他的语气和他的死鱼眼一样莫得感情。
    口罩下,安玖抿了抿唇,压住笑意,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好,我是麻生沙奈。”
    “雪森和我说过,画稿带来了吗?”
    安玖微微点头。
    “拿过来吧。”
    “嗯。”
    她把画稿交给野崎梅太郎,旁边的佐仓千代冲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甜甜的,像草莓布丁一样可爱。
    安玖朝她弯了弯眉眼。
    野崎梅太郎还在看画稿。
    佐仓千代便拉着安玖坐在她旁边,“纱奈酱是身体不舒服吗?”
    “今天还好,只是戴口罩习惯了。”安玖不好意思道,将口罩摘下收起。
    佐仓千代眼睛一亮,“卡哇伊!”
    其他人听到动静,投来视线。
    御子柴实琴立即撇开眼。
    野崎梅太郎继续看画稿。
    鹿岛游热情地凑过来,“的确很可爱。纱奈酱对戏剧有兴趣吗?”
    “戏剧?”
    “感兴趣的话,周末可以来看我演出。”鹿岛游笑道,“感觉纱奈酱很适合演圣女之类的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