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是在一处阴暗的角落找到糸成的。
    杀老师对这个已经走火入魔的少年说了许多话,而寺坂一脸不爽的抠着耳朵,还边对糸成说了一长串,茉莉自始自终都躲在业的身后,她一面听着前面的对话,一面注意周遭的动静。
    她真心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虽然大家已经向糸成释出了善意,可是他却毫不领情:「少废话,我要跟你一决胜负!」
    「要一决胜负可以,但因为我们都算是国家机密,找个没人的地方会比较好。」杀老师说完,还笑呵呵地补充:「结束后再边烤肉边和大家一起学习如何暗杀老师吧。」看来杀老师已经认定自己会赢了。
    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想都不用想,如果杀老师这么容易就被杀死,那大家也根本不用这么辛苦。
    「那隻章鱼很烦人的,一旦成为班导,即使追到地狱他也要设法教导你。」听见业这段话,在他身后的茉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们小赤蛙可是切身体会过了呢。」业回过头,抬手把茉莉的头发给拨乱。
    「蠕呼呼呼呼呼,这还用说吗,学生就在眼前当然会想要教导,这可是当老师的本能。」突然,砰砰砰的几声,四周顿时充满了烟雾,茉莉警戒地往业身后又瑟缩了点,真奇怪,她明明一直在注意着周围,怎么会没发现?!
    杀老师惊吓的声音响起:「这是对触手专用的粉末?!」接着,烟幕后面出现了好几个人影,其中之一淡淡地说:「放走糸成也在我的计算内呢,杀老师。」话落,其他人便开始不断开枪,由于烟雾瀰漫,大家无法得知这次有几个人过来,而说这话的声音很熟悉,就是不久前交手的白,茉莉打了个寒颤,虽然说她觉得杀老师能够应付,可是她却不太想在这时候看到杀老师受伤。
    原来是因为杀老师一直专注在糸成身上,以至于他没发现白那群人的气息,白说:「好了糸成,来完成你最后的任务吧。」突然,一张网子罩在糸成身上,他被两个人给强制抬上了车,或许白就是看准了杀老师一定会去救他,所以才出此计策。
    「疯子......」业听见身后女孩的呢喃,他的视线在白跟茉莉身上来回,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白身上的气息,跟他以前曾经看过的一个人很相像,只不过那人是谁他一时之间也还想不起来,但从茉莉这个样子来看,应该是他们俩都知道的人。
    「你会追上来的吧,杀老师。」白的声音随着载糸成的车子扬长而去,因为烟雾关係,很快地就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杀老师站在原地,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做,几个人走到杀老师旁边,有人咳嗽,有人用手试图把烟给挥散,有人捂着口鼻防止自己吸入奇怪气体。
    「杀老师......」渚唤了杀老师一声,他的脸转过来面向大家的同时,眾人都吓了一跳。
    「各位同学都没事吧?」跟杀老师正在融化的脸比起来,被四周的空气呛到咳嗽什么的根本只是小儿科。
    杀老师看大家没什么太大问题,丢下这句:「既然没事,那为师去救糸成了。」后他就迅速朝车子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因为高速离开而造成的风正好帮大家把原本滞留在空气中的烟雾给吹散。
    「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来不及反应的。」业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不破回过头:「怎么会...?」她的语气里有着担心和疑问。
    「可恶的白,居然彻底利用他的棋子。」听完寺坂的话,茉莉补充:「对他来说,什么东西都是可以彻底利用后就丢弃的,兔死狗烹、忘恩负义这些词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恶劣,基本道德是什么我想他压根就不懂,应该说他根本是不愿意懂,这种人麻烦到不行,彻彻底底的疯子。」
    「我们去帮帮那傢伙吧,只要对象是他以外的人,那隻章鱼就会变得异常的弱,说好要卖给他一次人情的。」赤羽业戏謔却又不失认真地说,而大家听完后纷纷表示赞同。
    茅野枫在班群联络了其馀未到现场的同学们,讨论完作战计画后,一行人便前往杀老师所在之处。
    就如预料中的一样,白果然把杀老师引到一处充满陷阱的地方,紫色的压力光线确实让杀老师的行动变缓了许多,连躲子弹都有些勉强,躺在地上的糸成看上去很无能为力,接着,几个同学们朝对方确认了眼神后,偷偷摸摸的来到开枪的人身后,行动。
    业踹倒了其中一个开枪的人,脸上的笑容甚是灿烂,他抓着树干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目标,击落。
    接着轮到茉莉,她从其中一人站的那根树枝上翻了上去,将那人从树上往下踢,随着枪枝飞远,他也摔到地上哀嚎起来,因为他站得不高,所以e班眾人就没有拿东西接住他,直接放生让他在地上痛。
    然后是前原阳斗,他露出了一抹开怀的笑容,把树上的人影踢下去,这次这个人的位置稍高了些,所以掉下去的时候底下有人接住了他,以免把人摔到半残。
    寺坂满脸嫌弃的从一个人身后冒了出来:「这是对章鱼专用的布衣服吧,害我得被迫当章鱼的替身把你推下去。」茉莉站在树上瞄了一眼远处的白,他看上去十分错愕,就如同泳池那次一样,即使没看到他的脸一样能感受到。
    接着不知道是谁对刚把人踹倒的寺坂喊:「寺坂!树上的灯光就交给你了!」他冷冷笑了一声,回应了对方:「喔!」
    「这群臭小鬼!」另一个人正打算反击,冈野日向就漂亮地把他给踢到树下,茉莉见状后在内心暗暗感叹了一下,果然是待过体操社的人,动作真的有够俐落又不失优雅。
    糸成在网子里挣扎着撑起身,对站在他面前的凛香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凛香语气平淡地回:「你可别误会了,我们只是很不爽那个白而已,要不是杀老师追过来,我们才懒得理你。」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冈岛一脸猥琐地对竹林说:「你有听到速水说话的语气吗?」没想到竹林一脸严肃地回了一句:「这种傲娇最可爱了。」凛香头顶顿时拉下了三条线。
    「我的凛香怎么这么帅啦。」茉莉衝上去抱住了速水凛香,这举动换来了她冷冷一瞥。
    「你还有间工夫看我们吗?白。」业戏謔笑着,茉莉看着他眼中那不失促狭却认真的光芒,勾起了一抹笑。
    匡啷一声,杀老师把白后面的那盏灯给打碎,四周陷入了夜晚的黑暗,业接着说:「停止射击的话,网子可是会被整个扯开的。」
    杀老师看起来颇有几分得意的意味,不过由于这场战斗还未正式画下句点,所以他没有太过猖狂:「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磯贝跟前原看着盖在糸成身上的网子有些紧张:「网子在溶解触手了!」
    「我们马上把你弄出来。」
    茉莉在这个计画中佔了很大的地位,应该说,这计画几乎是由她跟业两个人一同想出来的,茉莉提出了一个点:「白他们的目的是对付杀老师,所以除了那些手下以外,不会有额外对人体有伤害的东西出现。」业接了下去:「所以这是个能够好好利用的瑕疵呢。」
    「白先生你走吧,糸成就由我们接收了,虽然你每次都计画得很周详,但只要把学生捲进来就註定要失败,你还是早点察觉这个道理吧,班上头脑好的人也很多,百密终有一疏,那几个同学总能找到你的那个紕漏呢。」说完,杀老师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身后那两人一眼。
    果然被猜到计画是他们想的了呢。
    「一群围绕在怪物身边的小苍蝇,烦都烦死了。我承认我的计画的确需要重新检讨...」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种小鬼就送给你吧,反正他也活不过两三天了,祝你们相处愉快。」
    「真的是疯子......」茉莉今天已经不知道重复疯子这个词几次了,赤羽业再次听见她的自言自语,他感到有些无奈,这姑娘为什么一直在这上面不断绕圈圈啊?
    事件总算是暂时落幕,白也离开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白发少年,杀老师说他的触手跟糸成对胜利的病态执着紧密结合无法直接拔出,片冈提出了直接斩断这个方案,直接被杀老师否决掉了:「得先消除他的执着才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解开他如此执着的理由。」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得心药医,确实是该找到帮糸成系上这铃以及造成他心病的根源。
    「不过......」前原顺着莉樱的话接了下去:「我不认为他会乖乖说出他的故事。」
    「关于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很纳闷。」率先察觉不对劲的果然还是把各种少年漫画当饭吃的不破:「为什么糸成专挑手机店袭击,所以我就拜託小律查了一下有关他的事情,结果发现堀部糸成是这家工厂社长的儿子。」不破把手机画面转向大家的同时,大家的手机也收到了律传来的相关信息。
    原来糸成家的工厂是专门生產卖给各国的智慧型手机零件,可是这间工厂却在前年因为负债而倒闭,社长夫妻留下儿子以后就躲起来了。
    「被留下来的那个儿子,就是糸成同学。」
    寺坂有些漫不经心地边抠耳朵边说:「呿,原来是为了这种鸟事变坏。」然后他把抠出来的东西往旁边一吹,接着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只是轻重不同而已。」他走到村松跟吉田的旁边,伸手搭上他们的肩,把他们给推开,并把失去意识的糸成拎了起来:「我们就接纳他吧,要是他死了那就算了。」茉莉有些忍俊不禁:「寺坂,你还真是死要面子,明明之前你也曾经不择手段过。」
    「浅野,你不要讲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寺坂嘖了声回懟茉莉,而业噗哧一声大笑了起来:「让糸成这傢伙加入寺坂组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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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讚,我终于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