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大步来到场中央,张开双臂,喊道:「渚同学,丢下枪出来吧!就用这个来决胜负。」他的手上还握有一把软刀,场边的同学们见状无不惊叹:「渚这笨蛋,快开枪啊!」
    「他都毫无防备地走过来了。」
    话是这么说,有两个人却持相反意见:「我想,渚是不会开枪的。」茅野说完,就看了茉莉一眼,似是想得到她的看法。
    「业就是这么狡猾啊,如果渚无视他的挑衅开了枪,那么红方的人一定会输得很不甘心,业知道我跟渚刚才的想法,他知道我们都想让他彻底认输。」茉莉如此道。
    这时,渚从草丛中现身,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跟业单挑了。
    「渚最希望能明白他想就杀老师心情的对象就是业同学啊。」茅野不愧是被渚''击杀''过的人,果然很了解他。
    「我不想杀的想法虽然没改变,但是被茉莉所信任时的安心感,以及淘汰掉凛香时的成就感,一直深留在我心里无法散去。如果说杀了杀老师,是不是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呢?」矢田认真地看着渚与业热身,道。
    「你的想法变得前后不一了啊。难道说迷彩装的效果消失后,意见的顏色也会改变吗。」狭间轻笑,寺坂接着说:「就像你和茅野、三村跟神崎一样,有些人出奇地强,当然也有在预料之内发挥实力的傢伙,也有想在下次大展身手的人,甚至还有看似吊儿郎当,实际上比谁都认真的人。」
    他后面的形容跟莉樱完全贴合,意识到他在趁机调侃自己的她,狠狠懟了他一句:「你少囉嗦。」
    寺坂不太在意莉樱怎么说,自顾自地继续发表感想:「原以为只是小不点的傢伙,居然是个天才杀手;原本以为是天才的傢伙,实际上在私底下非常努力。」
    边听着他的话,业也将外套给褪去,只剩一件黑色内搭衣,渚则是一直在做伸展。
    「不管谁赢,我都没有意见。既然有这么多人才,或许不管什么难关都能迎刃而解吧。」
    就某方面来讲,寺坂成长了不少。
    场上的红蓝终于准备就绪,气势如虹地向着对方走去。
    记得在南方小岛时业曾经对茉莉说过些许他对渚的想法,明明是能让他放心的人,似乎却拥有着他所不知道的一面--
    哪天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的一面。
    他想看到渚隐藏在背后的那一面,也想狠狠将那一面揪出来击毁,如果说他这个愿望有天能够成真,那现在就是时候了。
    ''不赢过他就无法主张自己的立场'',想必现在这两人一定都是这么想的吧。
    「「我一定要打败你。」」
    他们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道。
    代表要杀与不杀的两把刀交错,两人不断向对方攻击,业首先将渚一个过肩摔,却没能将他放倒,接着渚使用了擒抱,由于力气相差甚鉅,因此业也没有倒下。
    双方退开,业再度跑上前向渚挥刀,渚也不甘示弱地反击,防守、攻击,一来一往,渚下一个动作让业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
    差点就被喷上漆了,幸好业躲过了渚这刀,业接着抬脚将渚给踹倒,接着拿刀准备刺向他,他却趁机将他的刀给踢掉。
    眼看渚就要拿刀攻上来,业用自己的头狠狠撞了渚的前额,因为这个撞击让渚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中的刀,这下两人的手中都没了武器。
    渚似乎想拔出他的第二把刀,业却丝毫不给他馀暇动作,一波一波的攻击让渚险些无力反击。
    总算被他逮到了空档,业拉着他的头发准备要再赏他一拳时,他猛地抬头,伸手往业的鼻樑挥了下去。
    「业是重视过程的战斗杀手,算计、战略、打法,这就是他的暗杀方式。另一边的渚则是单纯杀手,会持续努力寻找致胜的一击。业故意接下渚的所有攻击,他应该是想用这种赢法,让渚不得不认输吧。」杀老师出了声解释。
    这时,场上的战况迎来了关键点,业向渚的下顎挥了拳,趁对方因痛觉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时,他扬起长腿,狠狠一劈。
    渚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似乎是昏了过去。
    「下劈?!打架时吃这一记是稳输的!」寺坂惊诧地道,眾人也都屏气凝神等待业的下一步。
    将两人所有动作尽收眼底的茉莉这时忽然倒抽了口气,在她身边的几个人纷纷转头望向她。
    「怎么了浅野同学?」杀老师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业他......刚才打我时的力道是有收敛的。」闻言,杀老师没有太意外,反而是同学们很惊讶:「欸?!」
    「蠕呼呼呼呼呼,看来浅野同学终于发现了呢。」
    业缓步走向自己的刀,弯腰将之拾起,接着,看向杀老师的方向,唇边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场战争似乎就要划下句点,业来到渚身旁,举起手,准备刺下去的瞬间,渚翻过身,两手在业面前用力一拍。
    渚把他的拿手绝活用在了正确的地方,业因为猝不及防的衝击向后踉蹌了好几步,刀子也落在一旁,为了防止自己昏过去,他咬了自己的舌。
    渚终于将刀鞘里的刀给拔出,将自己的杀意完全倾注在刀子上,往业衝了过去。
    业摆出手准备将刀子给挡下,因为只要挡下这刀,他就还有机会赢,殊不知,渚却忽然松开了手,转而用手臂勒住业的脖颈,紧接着,将他扑倒在地。
    「肩固?!」寺坂到底是怎么认得这些招式的,这点无从得知。
    乌间老师的神情很愕然,好像是在讶异渚居然会选择用这招。
    「用手臂勒住颈动脉,以夺去对方意识,动作比刚才的三角绞更完美。」由于乌间老师还戴着耳麦,因此大家都听见了他的话。
    「我绝对要让你听我说!」渚大声喊道,被他压在身下的业频频挣扎,无奈却是徒劳。
    「渚同学将自己最擅长的暗杀技巧当作弃子,选择用格斗技来决胜负,为了用业擅长的领域来了结。」杀老师的额际冷汗涔涔,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为何。
    不断试图寻找方法挣脱的业在这时摸到了自己的刀,他举高手,就要刺下去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变得无奈,他将刀子扔下,细声对渚说,手还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般:「放弃,我投降,我承认输了,渚......」
    然而渚却因为太认真而没听见他的话,居然加重了力道,惹来业的哀号:「听我说啊--」
    「到此为止!红队已经投降!所以是蓝队不杀派赢了!」乌间老师终止比赛的指令来得真是时候,渚闻声松了手,往旁边退开,让业恢復了自由之身。
    「太好了!」场边蓝队的同学们兴奋地又叫又跳,茉莉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笑得很灿烂。
    业坐直身子,活动了几下脖子,而渚如虚脱般摊在地上:「真的吗?我赢了业同学?」
    「面对赤手空拳还这么有毅力的小动物,就算我用刀赢了,也没人会认同我,刺不下去也挣脱不了,我被逼到不得不投降。不用刀只靠格斗技就赢了我,没想到这是最适合杀我的方式。」业释然地往地上一躺:「完败了,你不是要救杀老师吗?我就听听你怎么说吧。」
    「真的吗?可以吗?」渚看起来似乎大受感动,脸色有些难以言喻,这引来了业恶毒的调侃:「干嘛满脸是伤的露出这种白痴表情,好像得了传染病的老鼠一样。」
    渚一惊,不好意思地抱怨:「为什么业同学总是有办法自然地口出恶言啊......」
    业将双脚抬高,藉着惯性向下的力道跳起身,站稳:「我说啊,我们就直接用名字称呼对方吧,都打过架了,我不想再叫你为''同学''。」
    渚难得地回懟业:「现在才要改变叫法,感觉好奇怪。」
    「那就我自己这么叫你,可以吧,渚。」说着,业对坐在地上的渚伸出手,轻笑。
    渚莞尔,将伸到面前的那隻手握住:「我知道了,业。」
    看两人握手和好如初,大家都十分欣喜。
    「有时斗争反而是加深彼此感情的好机会。」杀老师忽然这么说,乌间老师也来到这,反问:「所以你想说,分裂跟战争都是教育的一环吗?」
    随着杀老师的招牌笑声响起,乌间老师没有再回话。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这傢伙料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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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赤羽业好帅(暴风哭泣